多年来她踏入此处的次数屈指可数，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陌生。
目光游移间，她瞥见墙上悬挂着一幅女子画像——多看两眼才认出，竟是年轻时的母亲。
轩辕靖城将书卷搁在案上，抬眸看向女儿。
那眼神再无往日温煦，只余一片沉肃的严厉。
轩辕轻风心底一颤，忽然觉得父亲的目光，陌生得令人心悸。
“轻风，有什么事吗？”
“爹……”
轩辕轻风话到嘴边却哽住了，仿佛有千言万语堵在心头，不知该如何开口。
轩辕靖城摆了摆手，没让她继续说下去：“外头的闲言碎语，不必放在心上。
你始终是我女儿，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听见父亲这句话，轩辕轻风鼻尖一酸。
这是头一回，仅仅因为父亲一句承认，就在她心中掀起如此波澜。
要知道在过去，她几乎未曾正视过这位血缘上的父亲。
“爹，娘不见了！”
轩辕轻风本以为父亲听闻母亲失踪的消息会神色大变。
可他的反应却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只见轩辕靖城只是淡淡应了一声，便再无表示。
轩辕轻风一怔，以为父亲没有听清，又重复道：“爹，娘不见了。”
轩辕靖城抬眼望向墙上悬挂的女子画像，目光里掠过一丝柔情——
但那温柔转瞬即逝，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我知道了。”
“爹！”
“轻风，你娘有她的手脚，她想做什么，谁又能拦得住？”
“或许她只是下山散散心，过几日便回来了。”
“爹……”
轩辕轻风睁大了眼睛。
眼前这人，真是她的父亲吗？
父亲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对了，等你娘回来，替我把这个交给她。”
说完，轩辕靖城将一封信放在案几上。
信封上“休书”
二字赫然在目。
轩辕轻风只觉得胸口如遭重击，几乎喘不过气。
父亲竟要休弃母亲？
那个曾经深爱着母亲的男人，如今竟要写下休书——
这还是她记忆里的父亲吗？
“老爷……”
书房外传来一道轻柔的女声。
一名身着鹅黄衣裙的少女端着瓷盏走了进来，盏中是炖得晶莹的银耳羹。
轩辕轻风望向这女子，眼中浮现疑惑。
看模样对方比自己还年轻些，难道是府中新来的侍女？
不，若是侍女，怎会身着这样的衣裳？
见到这女子进来，轩辕靖城神色稍缓，向轩辕轻风道：“这是你姨娘。”
此时的轩辕轻风怎会不明白“姨娘”
二字的含义？
“爹，你……”
这女子是前些日子赵凯派人送上徽山大雪坪的。
据说她与那位私生皇子赵凯沾亲带故。
起初轩辕靖城本是拒绝的，可一夜春风后，他便不再推拒。
甚至觉得从前的岁月都像虚度了一般。
轩辕轻风与那女子对视着，彼此目光相接。
“还有，轻风，为父先前已应允吴公子。”
“自今日起，你便是吴公子的侍女。
往后他让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
“家族养育你这些年，如今也该为家中尽一份力了。”
听见父亲这番话，轩辕轻风瞳孔骤缩。
这真是她的父亲吗？
竟要亲生女儿去给别人当侍女？
这还是那个从小疼爱她的爹爹吗？
“爹，我不愿去！”
轩辕轻风咬唇坚持。
轩辕靖城眉头微蹙：“为何？”
“没有缘由，我就是不愿！”
“啪！”
镇纸重重砸在红木桌面上的声响，惊得轩辕轻风心头一颤。
“哼，岂是你说不去便能不去的？”
“吴公子不论人品还是门第，肯让你去身边侍奉，已是你的造化。”
“家族养你至今，何时轮到你来抉择？”
轩辕靖城冷声斥道，眉宇间凝着寒霜。
家族多年栽培，供你衣食无忧。
若非背后有家族支撑，凭你女儿身，当真以为能坐上武林盟主之位？
这些年的投入，如今要你为家族略尽心力，便这般艰难？
轩辕轻风怔怔望着父亲，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从小到大，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