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为高丽宗师傅采林的门徒,在高丽地位尊崇,此时立在城头自有一番威仪。
一名嗓门洪亮的士卒举起铁皮喇叭——这是吴建特意命人打造的传声器具——朝上方喊道:“我等乃瓦岗义军!尔等高丽傅君婥刺杀大隋天子,今日特来讨还血债!”
城上顿时一阵骚动。
傅君婥刺杀杨广之事在高丽几乎人尽皆知,她一度被许多高丽百姓视为英雄。
高丽方面并非没有预料到可能招来报复,只是后来听闻中原陷入军阀混战,想来无暇北顾,戒备便渐渐松懈。
没料到真的会有兵马前来。
最初的慌乱持续不久,墙头却渐渐响起压低的笑声。
吴建耳力敏锐,将这些议论听得一清二楚:
“瓦岗军?还以为是宇文阀或李阀的人马,原来只是个山寨势力。”
“若非傅姑娘提点,我等险些闹了笑话。
探马来报,城外仅有五百骑,并无后续大军。”
傅君瑜清冷的声音随之传来:“前年我游历中原时便知瓦岗寨,聚众不过千余。
眼下看来,他们已是倾巢而出。”
她说着朝城下扫了一眼,神色间不见半分紧张,反而略带讥诮,“我姐姐取了隋帝性命,各路门阀未见动静,倒是一个山寨前来寻仇,岂不可笑?”
傅将军,且让我出城将那五百人的头领生擒回来,好生挫一挫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瓦岗寨锐气!
傅君瑜闻言,唇边亦浮起一丝笑意,语声轻松道:“也好。
只是需留他性命,瓦岗寨毕竟是大隋境内一方势力,或许此人日后还有些用处。”
“遵命!”
只听一个粗豪嗓音应道。
那魁梧将领转身一挥手,喝道:“儿郎们,随我出城,将那瓦岗寨的主将拿来!”
“是!”
城楼之上,傅君瑜饶有兴致地俯视着城外那区区五百人马,眼中尽是玩味。
仅凭这点人马便想进犯高丽?实属天大笑话。
昔年隋帝杨广三度举国征伐尚且无功而返,这五百人又能成何事?
“哈——欠——”
她慵懒地掩口打了个呵欠,嗓音带着倦意:“昨夜噩梦连连,未曾安眠。
此间事了,我也好早些回府歇息。”
身旁一副将连忙讨好道:“将军辛苦!”
“无妨,瞧瞧热闹也好。”
城头原本肃杀的气氛早已消散无踪,不少守兵探出身来,指指点点,嬉笑之声不绝于耳。
便在此时,沉重的城门在刺耳的“吱呀”
声中缓缓洞开。
急促的马蹄声随即如雷响起,人未至,一声破锣般的嘶吼已先传来:“哪个不长眼的东西,竟敢到你爷爷的辽东城下来撒野?速速跪地求饶,否则休怪爷爷手中马槊无情!”
只见一名壮如熊罴的猛将,骑着一匹骏马自城中疾驰而出,其后跟随的高丽兵士亦是一派松散模样,人人面带嬉笑,仿佛不是奔赴战场,而是结伴出游。
那将领一出城门,便扬起马槊直指阵前一名白衣青年,哈哈大笑:“你这白面小子,便是这五百人的头领?哈哈……胆量倒是不小,只可惜没长脑子!”
“五百人就想打高丽?痴人说梦!”
“笑煞人也!”
“怕不是哪家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儿吃饱了撑的,跑来送死?”
“瞧他那细皮嫩肉的模样,比娘们还俊,不如去当个兔儿爷,保准吃香喝辣……”
那猛将高昂着头,斜睨着白衣青年,粗声喝道:“喂,小子!你若现在跪下,从爷爷胯下钻过去,爷爷便饶你狗命,如何?”
“大龙头!容我前去取他首级!”
吴建尚未应答,身侧的军师沈落雁已气得双目含煞。
自瓦岗寨启程至此,路途遥远。
这年月无飞机亦无火车,纵使全员骑兵,马匹也需歇息,一行人也走了一月有余。
这段时日,沈落雁武功精进不少,尤其那“九阴白骨爪”
已颇有火候。
她所习《九阴真经》中载有两门爪功:一为“九阴白骨爪”,昔年周芷若初练不久,便凭此跻身一流高手之列;另一则是“摧坚神爪”,威力更胜,却需长年累月苦修方能大成。
沈落雁如今所练虽不及当年周芷若境界,却也凌厉非常,加之吴建时常指点,早已非昔日可比。
此刻闻得敌将竟敢如此折辱大龙头,沈落雁眼中杀机陡盛。
她曾执掌巨鲲帮, ** 见血并非稀罕事。
不仅她怒意难抑,身后五百瓦岗士卒亦个个愤慨——在他们心中,大龙头几如天人,岂容凡夫如此 ** ?
吴建颔首许可的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