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来了个赶车的老者——黎阳王朝各位可知？”
“自然知道！听闻那地方尚有陆地神仙存世，不知真假？”
“正是那个黎阳。
那老者便是黎阳世子的仆从。”
“老者提出要与二当家切磋，二当家却让他稍候片刻。”
“然后嘛……咳，这嗓子忽然有些干渴。”
见他故意卖关子，众人气得牙根发痒。
老二没好气地将一只水囊抛过去。
谁知那兵卒喝了一口，竟全数喷了出来。
“这是水？”
老二勃然大怒，一把抢回水囊：“不是水还能是什么？”
“我说了这半晌，你们便拿清水搪塞我？”
“那你还想喝什么？”
兵卒咂咂嘴：“总该有酒吧。”
“军营之中严禁饮酒。”
“咱们可是山寨好汉，无酒怎成气象？”
他那副惫懒模样惹得众人火冒三丈。
最终还是个老三模样的汉子递来一壶酒。
兵卒仰头痛饮，直至壶底朝天，才满足地抹了抹嘴：“你们是不晓得——二当家让那老者稍候，随即召来一道九天玄雷，将邪王石之轩劈得灰飞烟灭。”
“天雷？！此话当真？该不是胡诌吧？”
听闻有人质疑，兵卒顿时面红耳赤：“我敢发毒誓！若有半句虚言，教我再上战场时被乱刀分尸！”
“你们这些混账，疑我便罢了，若敢疑二当家，那可是天大的罪过！”
众人霎时鸦雀无声。
其实这番故事，在场有些人早已听过其他版本，只是这一次讲述最贴近实情。
“我骗你们作甚？有何好处？”
“当时目睹之人不计其数，单我一人或许说谎，难道众人皆在说谎不成？”
一片寂静中，有人低声催促：“后来呢？”
“后来？后来二当家便与那黎阳老仆战了三百回合。”
“直杀得风云变色，剑气冲霄。”
“你们是没瞧见——那老仆一抬手，剑匣中便飞出一柄飞剑。”
“二当家亦不示弱，信手招来长剑迎击。”
“老仆一招‘银河倒悬’，二当家便回以‘青龙汲水’……”
军士甲唾星四溅地说得兴起。
实则那日究竟如何，他压根未曾看清。
当时瓦岗寨的兵卒里，有几个敢抬头的？
早被吴建与老黄剑意激荡的威压镇得抬不起眼。
“胡吹什么！我可听说你当时都吓尿了裤子。”
军士甲半点不羞臊，反倒咧嘴道：“被神仙吓尿了算什么丢人？换你站在那儿，只怕还不如我呢！”
“你……”
“都别吵！后来究竟谁赢了？”
军士甲脖子一扬：“自然是我们二当家的胜了。
我们二当家，那可是真仙。”
这般传言，自跃马桥一事后便在瓦岗寨上下流传开来。
关于吴建是仙人的说法，愈传愈广，也愈传愈玄。
甚至有些寻常士卒远远望见吴建的身影，便不由自主跪地叩首。
……
瓦岗寨聚义厅中。
近来寨子势头极旺，得了钱财支撑，便似服了灵丹般一日一变。
连大当家李密脸上也多了笑意，见谁都是和和气气的。
“二当家此次跃马桥之行，功绩卓著，李某佩服！”
李密朝吴建拱手一礼。
“二当家在跃马桥扬我瓦岗声威，令天下豪杰不敢小觑，独孤阀、李阀、宇文阀皆非二当家之敌。”
沈落雁亦起身说道。
若论如今寨中最信服谁，除却当日亲历跃马桥的那些士卒，便要数军师沈落雁对吴建最为心服。
“二当家，我有句话不得不说。”
李密环顾四周，见无人异议，忽然朝吴建深深一揖，“瓦岗能有今日，全仗二当家之力。
李某虽不敢妄自菲薄，但对二当家却是真心钦佩——这瓦岗寨大龙头之位，还请二当家来坐，不知意下如何？”
吴建原本安然坐着，被李密这突如其来的一番话惊得险些从椅上滑落。
李密竟要推我当龙头？
李密话音刚落，其麾下大将卜天志立刻附和：“二当家，我赞成大当家所言！您来寨中时日虽不长，可为大家做的事，弟兄们都看在眼里。
恳请二当家万勿推辞……”
沈落雁也起身道：“二当家，大当家既已开口，您便应下吧。
除了您，我沈落雁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