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索性堵住自己的双耳。
这是真正的攻心之术。
这才是名副其实的诛心之策。
猛然得知亲生父母的消息，成是非整个人都陷入了茫然的晕眩之中。
四人之中，原本属成是非的金刚不坏神功最为凌厉霸道。
那是足以与铁胆神侯朱无视正面抗衡的绝顶武学。
也正是因为这次行动有他参与，朱无视才觉得擒回吴建应当十拿九稳。
谁料开场不过片刻，吴建便轻描淡写地废掉了四大密探中最强的战力。
“不对……你在撒谎！”
成是非用力摇头，声音发颤，“这不可能！”
“成是非，这桩旧事，普天之下除了我，恐怕再无人会告诉你了。”
“当年还是十四皇子的朱无视……”
吴建语速平稳，如同开启了某种加速的叙述，将朱无视、古三通与素心三人之间的往事一一道来。
“那时铁胆神侯混在与你父亲古三通交手的那百余人中，待你父亲将众人尽数击败后，朱无视便用吸功 ** 吸走了所有人的内力，再将罪名全数嫁祸于你父亲。”
“即便古三通最终是因传功予你而力竭身亡，但究其根源，仍是朱无视在背后设计陷害，你父亲才会走上绝路。”
“所以他临终前，才会嘱托你去杀朱无视。”
“成是非，这仇，你究竟是报，还是不报？”
“不……不是这样！”
成是非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
他抬眼望去，只见段天涯等三人望向自己的眼神，竟已变得……
疏离而戒备。
那种陌生的目光，是成是非从未在他们眼中见过的。
他忽然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为何江湖中人皆称此人为祸世之患，所到之处从无宁日。
世上或有取错的名号，却绝无叫错的绰号。
仅仅寥寥数语，吴建便已将他成是非从四大密探的紧密联结中割裂出去。
只怕今后，他与这三人之间……
这个吴建，实在可恨……
“不！你骗我，你一定是骗我的！”
成是非面色苍白，继续后退，似乎想辩驳什么，却终究寻不出话来。
先前他亲口承认了古三通要他杀朱无视的嘱托。
此刻这件事，反倒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掴在他自己脸上。
甚至成了吴建所言非虚的佐证。
“我吴建名声虽劣，也知道背地里人人都叫我‘搅乱风云的棍子’，但我唯独有一个长处。”
“那就是我从不扯谎。”
“想来你们既然奉命来拿我，必定已阅遍我所有卷宗，对我这一点应当心知肚明。”
“我这一生，从未说过半句虚言！”
——只不过有些话，选择了不说而已。
吴建在心底默默补上了这一句。
三人皆沉默不语。
段天涯看向成是非的目光虽未有太 ** 动，但眼底那份信赖已然消散。
上官海棠则更为直接，原本正对吴建的身形已微微侧转，变为半对着成是非。
这个站姿，分明是在防备成是非可能出现的异动。
她的一只手，已悄然按在了腰间的暗器囊上。
归海一刀更是毫不掩饰，望向成是非的眼神充满了警惕与审视。
成是非此刻真切体会到了何为“百口莫辩”。
他只觉得即便自己生有一百张嘴巴，也解释不清这突如其来的困局。
吴建将视线缓缓移向上官海棠。
又瞥了瞥段天涯。
忽然低低笑了起来。
那笑声透着古怪，甚至带着几分戏谑的滑稽。
上官海棠心头一凛，忍不住脱口问道：“吴建，你笑什么？”
吴建并未理会她，反而转向归海一刀，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归海一刀，你倒是冷峻得很。
这些年苦恋上官海棠，想必很不易吧。”
“……”
场中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吴建接着往下说：“我不清楚你们二人如今是否已经说开了心事，但归海一刀，我得告诉你——你心心念念的上官海棠，最初心里装着的可是段天涯。”
“哎……归海一刀，你这般痴情倒也有趣。”
“你恋慕上官海棠，上官海棠中意段天涯，段天涯却对她无意。”
“照这么看，段天涯才是上官海棠心头第一个挂念的人啊。”
“初动情愫，何等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