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昭虽未听过这般告别之言，却懂了其中意味。
这世间真有红塔山么？
不曾有。
那她还会归来么？
大抵不会了。
……
同一时节，大明江南。
近来江湖上掀起轩然 ** 。
素来被奉为“江南大侠”
的仁义君子，竟骤然声名狼藉。
“哎——你可听闻那件事？”
茶楼里，有人压低嗓音抛出话头。
但凡以“你可听闻”
起首，便是秘闻将现的征兆。
此言一出，不仅同席友人倾身来听，邻桌生客亦悄然竖起耳朵。
“何事这般神神秘秘？”
“诸位竟不知？如今江湖早已传遍了。”
“少卖关子，快说！”
“唉，不是我不愿说，只是喉咙干得发紧……”
“你这厮！小二，上壶茶来！”
“我要今年新采的龙井，旁的茶我可不饮，涩口！”
“真真是祖宗！”
片刻后，一壶清茶端上案几。
小二添过茶水后并未离去，只搓着手立在桌边，两眼放光地等着听热闹。
那位客人不紧不慢地抿了口茶，这才开口：“诸位可都听说过江南大侠江别鹤的名号？”
当即有人接话：“江大侠谁人不知？江南武林的标杆人物，行事仗义，品性高洁，那是公认的君子。”
“君子？”
那人嗤笑一声，放下茶盏，“披着羊皮的狼罢了。”
旁听者顿时不悦：“你这人怎么信口雌黄？江大侠在江湖上美名远扬，岂容你随意污蔑？”
“别急，且听我把话说完。
前阵子闹得沸沸扬扬的镖银失窃案，各位都有耳闻吧？”
“自然知道，不是说铁无双干的么？”
“呵，你们只看见水面上的涟漪，却不知水底藏着什么。
铁无双是冤枉的，真正的 ** ，正是那位佛面蛇心的江别鹤。
此事说来话长……”
不过片刻，茶铺里已挤得水泄不通。
本该一盏茶工夫讲完的秘闻，硬生生被拉长到两个时辰。
待那人终于说完，喉头早已干得冒烟，连声唤小二再沏一壶龙井。
“这……这怎么可能？江大侠的声誉岂是你三言两语就能抹黑的？”
说书人顿时恼了，将茶碗往桌上重重一磕：“你若不信，自己去江湖上打听打听，看我说的有半句虚言没有？”
他冷笑一声，又道：“什么江南大侠，他本名江琴，不过是昔日玉郎江枫身边一个小厮。
知道他为何给儿子取名玉郎么？不过是心里那点龌龊念头作祟，想过一把干瘾。
这等人物，也配称侠？简直不知羞耻！”
“当年江枫待他亲如手足，结果换来这般下场……”
“你、你胡言！”
又有人插嘴：“这位兄台，这些内情究竟是从何传出的？”
说书人顺了顺气，压低声音：“是人畜无安吴建亲口抖出来的。”
“吴建”
二字一出，满堂骤然死寂。
这个名字在大明朝可谓惊天动地。
五岳剑派至今纷争未休，昨日乾阳神教与日月神教才在江南血战一场，尸横遍地。
“那魔头……要回来了？”
堂中顿时一片骚动，人人色变。
“慌什么！”
说书人提高嗓门，“人畜无安眼下还在大元朝，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那就好，那就好……但愿他永远别踏进中原。”
“我倒是听说，那魔头在大元朝也没消停，把那边江湖搅得天昏地暗。”
“你们还听不听了？”
说书人不耐烦地敲敲桌沿，显然对被打断很是不满。
“还有后续？”
“当然。”
他清了清嗓子，“移花宫，诸位可晓得？”
“移花宫的事你也敢议论？不要命了？”
“怕什么，如今的移花宫早已今非昔比。”
说书人压低了声音，“邀月宫主前些时日出了趟远门，回来之后竟亲手将怜星宫主杀了……整个移花宫，就这么散了。”
满堂响起一片抽气声。
角落里忽然有人幽幽接话：“这事我略知一二。
邀月宫主是被大元朝一位郡主请去对付吴建的，回来时便神智失常了……”
“难怪，这就说得通了。”
“唉，但求那吴建此生莫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