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竟是个深藏不露的。”
吴建来了兴致，“接着来——随着稻香河流继续奔跑。”
“……”
“唱啊！莫不是要讨打？”
“你那辟邪剑法的路子，我可摸得门儿清。”
“停停停！咬字别太真切，舌尖权当抵着块卤豆腐……对对，便是这般韵味！”
林平之望着天际流云，心头翻涌着难言的荒谬。
这曲调反复吟过两遍，词间暖意竟丝丝渗入肺腑。
可兄长偏要他将字句唱得黏黏糊糊，仿若口含核桃——世间哪有这般古怪的传授法门？
“大哥！”
他忽然勒住缰绳，“我不愿学这个。”
“珠玉在前竟不识货？”
吴建佯怒瞪眼，“那你究竟想学什么？”
林平之攥紧缰绳的指节微微泛白，蛰伏多时的念想像毒藤般窜出唇齿：“我想习《紫星毒经》。”
嵩山绝顶那日，这门奇功几乎摧垮左冷禅的场景，早已烙进他骨髓深处。
这些时日策马同行，那团炽热的渴望在胸腔里日夜灼烧——自林家倾覆那夜起，对力量的渴求便成了盘踞心窍的毒蛇。
话出口的刹那，悔意已如冰水浇头。
江湖中人将独门心法视若性命，莫说结义兄弟，便是血脉至亲也未必相传。
一部《辟邪剑谱》染红多少人的眼眶，自己竟昏头讨要大哥安身立命的根本？
“兄长恕罪……是我失心疯了……”
林平之嗓音发颤。
“嘿！”
吴建猛地拽停坐骑，那茎狗尾草在风中打了个旋儿，“你小子……竟盯上我压箱底的功夫了？”
林平之垂下头，马鞍上的双腿隐隐发软，等待着一场雷霆震怒。
林平之双膝发软，几乎要跌跪下去向兄长认错求饶。
我究竟中了什么邪，竟敢如此胡言乱语？
“混账！你想修习《紫毒星经》怎不早些开口？老子心里早就有数，专等着你这小子自己来讨！”
兄长，是我糊涂了，方才那些话只当从未说过……
“少啰嗦！拿去——早就给你备下了。”
一卷秘籍被抛入林平之怀中。
他怔在原地，心头蓦然涌起一阵酸涩。
双手微颤着捧起那卷书册。
封面上赫然是四个朱砂大字——《葵花宝典》。
四月十一日。
今日率众出城 ** 。
史镖头引我们至一家熟识的酒铺歇脚，听他与店主闲谈方知，这铺子已换了主人。
原先那位蔡姓老者不见踪影，如今掌柜姓萨，身旁跟着个唤作婉儿的女儿。
那姑娘面容有损，似是烈火灼伤留下的痕迹。
午后来了两名外乡口音的汉子。
为首那人竟对婉儿姑娘言语轻佻。
我忍不过上前理论，言语间便动了手。
我绝非那人对手，被他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不知怎的，混乱中竟失手取了他性命。
我本无意 ** ……
这是我第一次夺人性命！
我原不想致他于死地的……
史镖头命人将尸身掩埋，又塞给萨老头一笔封口银钱。
我对那婉儿姑娘说，此事皆因我而起，往后若生 ** ，自有我林平之一肩承担。
但愿这对父女莫因今日之事受牵连。
回府后撞见白二倒毙在后园，尸身横陈。
心头掠过不祥预感——此事恐怕与我杀的那人脱不开干系。
郑镖头昨夜暴亡，众人都说是厉鬼索命。
我向父亲坦白了那日所杀的汉子姓余。
当夜重返酒铺，掘开土堆才惊觉，原先埋下的尸首不翼而飞，坑里躺着的竟是史镖头！
郑镖头与史镖头接连丧命。
为何会如此？
四月十二日。
青城派找上门来了。
我那匹花了百两银子的骏马，被他们 ** 在马厩里。
四月十三日。
又添新丧，这次死了许多人。
皆毙于摧心掌下——那是余沧海的独门功夫。
我明白了，他们要的不是这几条人命。
若只为 ** ，这些亡魂早已足够。
他们是冲着林家辟邪剑谱来的。
父亲决意让众人分散逃离，吩咐账房多支银两，约定 ** 平息后再聚。
四月十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