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
先前闻说那吴建大闹黑木崖，老衲只道是位侠义少年，不满东方不败所为方出手惩戒。
岂料……岂料竟是这般狠辣之徒，造下如此杀业！待老衲回寺，必召集群僧并江湖正道，共诛此魔！”
定逸师太未曾想方证竟动此雷霆之怒，一时语塞。
“不是的……这些人非吴建所杀！”
她身后忽响起细弱却清晰的声音，正是 ** 依琳。
“依琳！”
定逸师太侧目轻斥。
小尼姑慌忙垂首退步，颊边泛起薄红。
“并非吴建下手？”
“确非他所杀。
此间亡者无一死于其剑。”
定逸师太缓声道。
方证神色稍松，暗诵佛号，心知方才为惨象所慑，言出有失。
“然则……这些人之死，皆与吴建脱不开干系。
他手中剑不染血，唇舌却是天下最锋利的兵器。”
定逸师太言及此处，眼前蓦地浮现那少年独对五岳剑派、舌战群雄的场景。
素来刚直的她，心底竟无端生出一丝寒意，只愿永不再与此人牵连。
“师太此言何意？”
“大师请听我细说……”
待定逸师太说罢经过，方证静立良久，默然无言。
** 竟是如此。
简直匪夷所思……
他修行数十载，江湖 ** 历遍，却从未听闻这般事由。
这些年魔头妖人层出不绝，纵使武功通天如东方不败，亦不过困守黑木崖终老。
可听定逸所述那吴建行事，方证只觉一股寒意渗入骨髓。
沉寂许久，老僧方幽然长叹：“江湖……又将出一魔。”
定逸亦黯然颔首。
方才听得那魔头欲往大元疆域去，她心下竟暗自庆幸——且去祸乱他邦罢，永莫再返大明才好。
辞别方证，定逸率恒山 ** 疾步离去。
“定逸师太留步！”
忽闻人声自身后赶来，竟是令狐冲。
他衣衫染尘，步履匆促，见礼后道明来意：岳不群遣他来商议华山、恒山结盟之事。
定逸婉言相拒。
经此一役，她对左冷禅与岳不群皆深怀戒惧。
此后但凡岳不群有所主张，她首要之事便是心生疑窦——这般想来，那吴建倒似阴差阳错做了件好事。
遭拒后令狐冲本欲离去，却瞥见人群中的依琳，遂走近温言笑道：“依琳师妹，一切可好？”
“劳令狐师兄挂怀，依琳安好。”
若在往日，她必脆生生唤一句“令狐大哥”。
而今只以师兄相称。
不知怎的，再见此人时，吴建那些话语竟在耳边隐隐回响。
褪去往日光华，此刻在她眼中，令狐冲也不过寻常一人而已。
左冷禅极想将岳不群、定逸师太、天门道长与莫大先生尽数留下。
事已至此，先前那场混战早已在五岳之间划下深痕。
各派 ** 丧命于嵩山剑下者不知凡几，若纵虎归山，必成后患。
思及此处，左冷禅胸中恨火翻涌——尽皆烧向那吴建。
左冷禅此刻的状况已然难以支撑大局。
不仅内息被吞噬去大半，单是体内盘踞的剧毒，便已令他浑身虚浮，稍一运劲便冷汗涔涔。
若此时强行逼迫四派留下，恐怕反会迫使他们联手抗敌，局面将愈发难以收拾。
一念及此，他心头忽地闪过吴建所言——华山思过崖后藏有武学秘典，此事或许尚有转圜余地。
思绪及此，左冷禅骤然胸口剧痛，喉间腥甜上涌，“哇”
地吐出一滩色泽诡艳的淤血。
他咬牙暗恨：吴建……我必与你清算！
嵩山事毕，岳不群支开令狐冲去寻定逸师太后，即刻动身下山，未曾等候派中众人。
宁中则默然相随，并未多言。
经此变故，岳不群对令狐冲已再无信任。
他面色沉冷如铁，周身气息森然似蛰伏的毒蛇。
原本一切皆在谋划之中。
即便他已暗中练成辟邪剑法，也从未在人前显露分毫，即便山门遭侵，仍以华山剑法应对，只为在关键之时给予左冷禅致命一击。
如今所有布局皆因那名为吴建的少年毁于一旦。
思及此处，岳不群眼底厉色翻涌。
待我神功圆满之日，便是你吴建命尽之时！
他又想起吴建透露的思过崖秘闻，脚下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