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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是魔道那位第八境的笑三笑，也难以与之相提并论。

    五千年布局，算计冥王，引昊天入瓮——这等气魄与谋略，足以流传万世，名垂青史。

    ……

    三楼西侧，第五间雅阁。

    “昊天因众生而生，佛祖便借众生之力引她走向终局……这番谋划，确实精妙。”

    魔主轻声叹息。

    向来对佛门并无好感的她，此时也不得不为之折服。

    “我确实小看了这位佛主。”

    “从前总觉得，不过第八境的修为，怎可能撼动得了昊天？”

    “如今才懂，佛主从未打算以蛮力相抗，他是要借天下众生的愿力，反过来将昊天吞没。”

    “最妙的一着，是他早就在天书《明字卷》里埋了引子，一步步诱着昊天在人间的那具化身，踏进那座棋盘天地。”

    “如此惊天谋局，就算我再活一辈子，也未必能窥见半分。”

    步惊云说得坦然，心里已对佛主敬佩至极。

    只有聂风眉头微微锁着，低声自语：“我总觉得……要灭昊天，恐怕没那么简单。”

    ……

    三楼西首第一间雅阁里。

    老黄和隋斜古正为佛主的布局啧啧称奇，连声叹服。

    唯独徐奉年沉默良久，忽然起身推门而出，凭栏而立，向楼下朗声开口：

    “赵先生方才所说的佛主之局，确是千古未有的奇谋，旷世难寻。”

    “但其中有几处疑惑，还想请先生指点。”

    “第一，那棋盘世界当真诛得灭昊天吗？若真是如此，岂非说明佛主的谋略已胜过当年的战天五祖？”

    “第二，佛主所开辟的棋盘世界玄妙无尽，宛若一片人间净土，这等天地要以何为代价？其中的众生……又从何而来？”

    这话一出，满堂宾客纷纷颔首，交头接耳之声渐起。

    徐奉年问的，也正是他们心里最大的两个结。

    倘若真如赵成风所言，棋盘世界能斩灭昊天，那佛主岂非比当年连永夜都奈何不了的战天五祖更强？

    这对曾听过五祖传说的人而言，实在难以信服。

    而更让人琢磨不透的，是棋盘世界本身。

    那分明是一处玄奥莫测的所在，宛如缩小的昊天世界。

    可昊天世界是靠着人间亿万信仰才撑起来的，棋盘世界又凭什么维持运转？

    若说全凭佛主一己之力开辟而成，那第八境所掌控的力量，未免太过骇人，几近于开天辟地了。

    满堂目光灼灼，尽数聚焦在那座白玉台上，等着赵成风开口。

    台上，赵成风不紧不慢地抿了口茶，润了润嗓子，这才悠悠说道：

    “我这说书的地方，向来只评点世间非凡之人、奇绝之事。”

    “佛主此人，确实值得一说。

    既然各位听得兴起，赵某便再多讲几句。”

    “佛主不仅是佛门第八境的高手，更是这一代佛门的开派祖师，独占了佛门近七成的气运。”

    “诸位没听错——真正握有佛门大气运的，并非佛尊榜榜首，而是排在第二的佛主。”

    “正是这滔天的气运，让他活了五千年之久，也让他的涅槃境，远非寻常涅槃可比。”

    “不过，即便如此，第八境终究是第八境，与第九境的战天五祖之间，仍隔着一道天堑，两者根本不能同日而语。”

    “佛主的棋盘世界虽有灭杀昊天人间的化身之能，却有个前提——昊天必须真灵降临此世。”

    “当年战天五祖是直上神国，与昊天本体正面相撼；而佛主对付的，不过是昊天落在人间的一具化身，难易相差何止千里。”

    “再说，佛主、陈谋、战天五祖三人虽皆与昊天为敌，所求却截然不同。”

    “战天五祖是要击垮昊天神国，打通前往大宇宙之路，护住人间众生不受寰宇灾劫侵袭。”

    “陈谋是想以七卷天书夺昊天神格，取而代之，自成新主。”

    “而佛主只想斩去昊天的人性部分，令其回归最初至纯的规则之态。”

    “从这目标来看，佛主所行之路，实则最为平缓。”

    “所以，并非佛主强于战天五祖，不过是各走各道罢了。”

    话音落下，满场骤然哗然。

    众人相顾愕然，眼中尽是惊涛骇浪。

    这番话虽不长，其中透出的隐秘却足以令人心头发寒。

    原来佛门大气运不在榜首，而在佛主之手——乍听意外，细想却合情理。

    他本是悬空寺开山之人，佛门源流，自然最有资格承载万千信仰。

    而赵成风也点得明白：即便佛主身负七成佛门气运，距第九境的战天五祖，依旧遥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