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老黄听得直咂舌：“两位第九境联手，尚且难逃天诛……我真想不明白，那昊天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
三人听完赵成风这番言语，心底都不由自主地泛起一股寒意，对于这一世所谓“战天”的前路，竟生出几分前所未有的迷茫。
就在这时，三楼北侧第五间包厢的门被推开。
陆小凤略一沉吟，便迈步而出，清朗的声音响彻楼中：“赵先生今日所评，可谓惊世骇俗。
陆某斗胆，心中有三大疑问，想向先生请教。”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望向**的白玉台。
“第一，上一个时代，魔门与道门皆有第九境的绝顶人物，为何到了如今这一代，两派的巅峰，却都止步于第八境？”
“第二，老子身为道门之祖，修的是清净无为之道。
既然明知与昊天一战必死无疑，为何仍要执意赴死？”
“第三，先生曾言，庄子能以梦境窥探古今未来。
那他可曾寻到对抗昊天的法门？又是否窥见过，昊天神国崩塌之后，这世间该如何应对外部宇宙的灾劫？”
话音落下，全场骤然陷入一片死寂。
这三问，恰恰问到了所有人心坎里，是他们最关切、也最困惑的地方。
先前赵成风谈起魔祖蚩尤时，众人虽觉震撼，却还不算太过意外。
蚩尤毕竟是魔门千年罕见的奇才，破境而生，当世无双，无可比拟。
可如今连上一个时代的道门圣人老子，也同样踏入了第九境，修的却是清净之法，这就让人不免心生疑窦。
那一世，魔、道两脉皆有第九境坐镇，第八境的高手更不知有多少。
而这一代，两派却都仅有一人堪堪达到第八境。
两代强者之间的差距，实在太过悬殊。
再说老子的举动，更是令人费解。
与天相争，气魄固然可敬可佩，但老子既已修成清净之境，本可藏身其中，连昊天也难觅其踪。
若是隐忍不发，静待时机，岂非是更稳妥的选择？蚩尤虽强，却无法避开昊天的监察，终有一战，是死中求活，众人尚能理解。
可老子明明有藏身之能，却仍毅然赴死，这般举动，与莽夫又有何异？谁也不信，以老子的智慧，会连这般浅显的道理都不明白。
至于第三问，更是重中之重。
庄子梦游大千世界，窥见过去未来，甚至预知了昊天覆灭与宇宙大劫的来临。
老子当年之所以放他一命，恐怕也正是因为他或许掌握了某个关键的秘密。
那么，他究竟有没有找到应对昊天的策略？一旦昊天神国破碎，这天下苍生，又该如何面对宇宙中那无穷无尽的灾劫？这等关乎万灵生死存亡的天机，才是所有人最想知道的答案。
一时之间，无数道目光齐齐投向白玉台，气氛紧绷得几乎令人窒息。
赵成风不疾不徐地轻啜了一口杯中清茶，迎着那一道道炽热而焦急的视线，缓缓开口：“陆公子这三问，的确都问在了要害之处，值得细细分说。”
“先前我曾提过，自昊天将一缕本源之力洒向人间，武道便日渐昌盛。
而上一个时代，正是人间武道最为鼎盛的时期。
那时天地元气充盈如海，气运鼎沸，佛、道、儒、魔、武，各大流派皆有第九境的绝顶人物坐镇，这便是所谓的‘战天五祖’。
不仅如此，这几大派门中，第八境的高手也各有数位，堪称真正的武道盛世。”
“而如今这一代，武道已然衰落至极点，天地间的元气，十不存一。
在这般修行艰难的岁月里，魔门与道门想要再孕育出第八境、第九境的强者，自然是难上加难。”
“至于第二个问题，”
他放下茶盏，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老子明知一战必死，却仍毅然出手。
在诸位看来，这或许是毫无意义的牺牲。”
“但实则不然。”
赵成风的话音落定，满堂顿时一片哗然。
人们只觉得心魂都在微微发抖，几乎坐不稳当。
他们方才听见了什么？
上一个时代里，那五位号称“战天五祖”
的传奇人物，竟然个个都站在了武道第九境的巅峰？
一个时代，同时涌现出五位第九境的至强者！
自昊天诞生以来，这恐怕是武道最耀眼、最鼎盛的一段岁月。
与如今这个世代相比，更衬得那个年代是何等辉煌夺目。
先前许多江湖人还在唏嘘，觉得即便两位第九境强者联手，也敌不过昊天，那昊天该有多可怕。
此刻他们才明白，自己还是想得太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