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此界已无路可走，若想更进一步，唯有破开昊天的界限。”
“最早的‘战天’一脉，便由此而生。
众多强者联手，杀上九天神国。”
“可惜，他们与昊天的实力悬殊太大，转眼便尽数覆灭。”
“昊天汲取了他们的生命精华，融合了他们陨落前的怨恨，由此生出了灵智。”
“也正是从那时起，昊天学会了压制人间强者。”
“她将武道五境划为可容之限，对五境之上的修士加以监视。”
“又分出一缕昊天神辉，构筑受其规则掌控的‘天界’，以此分化人间修行者。”
“起初，这法子颇有成效。”
“因昊天监视，人间五境之上的修士纷纷隐世不出。”
“天界的出现，也引来不少人间强者飞升，带走了大量人间气运。”
“甚至这些飞升的‘仙人’，还能助她掌控下界。”
“但好景不长，越来越多的修行者窥破了天界的**，拒绝飞升。”
“更可怕的是，人间竟出现了以特殊手段突破至第九境的强者！”
“先前赵某说过，昊天世界规则所能承载的极限，是第八境。”
“然而漫漫岁月中，总有人逆天而行，打破极限，踏入第九境。”
“无论修行的是何种法门，第九境的存在，对昊天世界而言，都是一种难以承受的重压，会撼动世界本源。”
“好比用马车载货，有满载，亦有超载。”
“第九境强者于昊天，就如超载之货，必将引来马匹的剧烈反抗。”
“纵能强行驱使，也必对车驾造成难以挽回的损伤，终至崩裂。”
“若昊天世界的本源受损，于昊天自身，亦是毁灭之劫。”
“身为已具近似人之意识的昊天，至此难免生出恐惧。”
“她不愿消亡，于是‘永夜之劫’降临——起源正是她的恐惧。”
“自此之后，昊天每隔万年，便会发动一次永夜，猎杀世间所有强者，不给他们成长之机。”
“这便是昊天的演变历程，大致可分为四个阶段。”
“第一阶段，天道昊天。
此时的她公正无私，只顺应众生意志，抵御大宇宙中的灾劫。”
赵成风话音落下，厅堂里顿时响起一片嘈杂的议论声。
关于昊天的层层隐秘，此刻被彻底揭开，摆在所有人面前。
从最初的诞生，到如今的形态，昊天已经走过了四段截然不同的历程，而且这种变化仍未停止。
她因为萌生智慧而播撒武道，因为灵智开启而区隔修行者，又因为懂得了恐惧，便降下了吞噬光明的永夜。
说到底，昊天并非天生的恶神，也并非冰冷无情的规则化身，她只是……学会了人性。
这不得不说是一种巨大的讽刺。
而人性，从来如此。
人豢养牲畜，猎杀野兽，不过是为了活下去，为了保护自己。
昊天建立天界，发动永夜，又何尝不是为了维系自身的存在？
倘若凡人掌有昊天那样的力量，所作所为，恐怕只会更加肆无忌惮。
人间的修士没有错，昊天也没有错。
只是光阴流转，时势更易，让双方站在了彼此的对立面，有了无法相容的生存之道。
一时间，大厅里众说纷纭：
“原来**竟是如此……昊天并非堕落成魔，她只是有了人性，是人性里那些晦暗的部分，让她变得冷酷。”
“真是讽刺。
我们指责她掀起永夜、屠戮生灵，却忘了我们自己对待更弱者时，又何曾心软过？”
“是啊，那些掀起战火、搅动风云的大人物们，谁又真的将黎民百姓的生死放在眼里？人性本就复杂难言。”
“这件事本就没有对错。
人间修士想更进一步，就只能逆天而行；昊天要维持自身，就只能限制修士。”
“照此看来，那‘换天’之法，恐怕也解决不了昊天世界根基残缺的根本难题。
唯有打破昊天神国，闯入那无边大宇宙，才能真正挣脱枷锁。”
“可若是昊天神国崩塌，大宇宙中的灾祸与危机，会不会随之涌来？”
……
三楼南侧，第二间雅阁内。
雷无桀抓了抓头发，一脸茫然地看着同伴：“你们谁听明白了？赵先生刚才那一大段，到底什么意思？”
唐莲无奈地瞥他一眼：“这还不懂？赵先生是说，大家各有各的立场，谁也别觉得自己比别人更高尚。”
司空千落若有所悟，轻声道：“我好像有点明白赵先生之前提到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