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道**……
这词对在场大多数人而言，实在陌生。
他们只知世上有天级**可至天人境，有皇级**能成武皇，亦有地仙**通玄入圣。
但这“仙道”之说，却是头一回听闻。
显然，皇甫剑的《剑二十三》与昔日燕飞所修的《金丹大道》属同一层次，却又截然不同。
后者重在内修延寿，前者却是彻头彻尾的杀伐之术，不增寿元，只斩性命。
可正因如此，才更叫人悚然。
元神离体、御剑千里、凝顿时空……
这哪里还是武学？分明是仙魔手段。
而更骇人的是，这样的剑法，竟曾真实存于世间，并在一人手中，光照过一个时代。
静默在大厅里蔓延，仿佛也被无形的剑气笼住。
每个人都在消化方才所闻，仿佛看见一片凝固的天地之中，有一道剑光静静悬着，等着斩落。
众人光是听着描述，便觉脊背发凉。
若真陷在那片凝滞的时空里，怕是连挣扎的念头都生不出来，唯剩绝望。
任你武功再精妙，招式再高超，在那柄剑下都成了笑话——你连动一动手指都做不到。
这样的剑法，岂非天下无敌？
可赵成风接下来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像一根针，轻轻戳破了这个看似无解的传说。
剑招本身没有破绽，但用剑的人有。
人的元神只有一个，一旦离体御剑，肉身便如空城，门户大开。
话虽如此，厅内众人心底那份凛然敬畏，却半分未减。
窃窃私语声很快蔓延开来：
“老天爷……世间竟有这般武功？连时光都能锁住！”
“生死不由己，动弹不得，这一剑，陆地神仙来了怕也难逃吧？”
“难怪两百年前，皇甫剑被尊为剑圣。
这般手段，已是通神了。”
……
“这便是仙家剑术的威能么？内养元神，外御飞剑，似乎比我们寻常武道高了不止一筹。”
“《剑二十三》虽强，破绽倒也明显。
只要避开剑锋所指，直取那毫无防备的本体便是。”
“当年东瀛竟有剑客能接下此剑？看来海外武林，亦不可小视。”
“这还只是第一式……后面两招，该是何等光景？”
“我倒是越发好奇，强如皇甫剑圣，当年究竟是怎么死的？”
……
“赵先生！”
终于有人按捺不住，扬声问道，“皇甫剑圣当年功力通玄，为何会突然暴毙？那圣剑门，又是被何人所灭？”
这一问，道出了所有人心中的谜团。
那时的大汉江湖，难道还藏着比剑圣更强的人物？否则，怎会连一点风声都没有，偌大的圣剑门就一夜之间烟消云散？
白玉台上，赵成风不紧不慢地啜了口茶，待那缕温润顺喉而下，方才缓缓开口：
“皇甫剑圣之死，至今仍是江湖一桩无头公案。
幕后**，无人知晓。”
“这也怪不得诸位查不出蛛丝马迹。”
“因为杀皇甫剑的，并非人力。”
“而是——天。”
“缘由，便落在这套惊世骇俗的《剑二十三》上。”
“那时的皇甫剑，虽未正式踏入第七境‘长生’的门槛，但其天资卓绝，破境只是早晚之事。
因此，他早已被‘天道’记在了一本特别的簿子上。”
“而真正引来天道杀机的，是《剑二十三》的第三式——六灭无我剑二十三。”
“那年他自东瀛归来，撞见挚友与妻子私通。
滔天恨怒之下，皇甫剑心中生出焚毁天地的决绝之意，竟由此催生出了这式比第一式恐怖十倍的剑招。
此剑一出，天惊地动，鬼神皆泣，传说连长生境的强者亦可斩杀。”
“若让他再进一步，真正踏入第七境，以此剑法，七境之内，恐怕再无敌手。”
“为了抹去这门足以扰乱天地秩序的存在，天道终于亲自出手了。”
“它诱发了皇甫剑深藏的心魔，令其走火入魔，剑气倒灌，反噬己身。
一夜之间，这位剑圣血洗了自己一手创立的圣剑门。”
“这，便是圣剑门覆灭的**。”
满堂寂然。
众人再一次被赵成风的话语震得说不出话来。
这已是赵成风第三次提及“天道”
的存在。
第一次，是为白玉京。
他一剑入地仙，横扫十万军，引得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