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鸟……”
赵成风微微眯眼，目光从她面容扫到指尖，忽然开口道，“伸手我看看。”
青鸟略感疑惑，却还是将手递了过去。
鱼幼微视线落在那只手上，不由一怔——掌心细腻，却布满坚硬的茧子，那痕迹绝非劳作所致，分明是常年握持兵刃留下的。
她正想开口提醒，赵成风却已轻轻托住青鸟的手掌，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样一双手，拿来执扇可惜了。
该握剑，或是提枪。”
青鸟自幼未曾被男子碰触过，腕间下意识便是一挣。
青鸟只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道铁箍牢牢锁住，任她如何催动内力，竟纹丝不动。
她心中惊涛骇浪——以她如今的修为，天下能如此轻易制住她的人屈指可数，眼前这看似闲散的赵成风，究竟是何方神圣？
更让她心头一紧的，是他那句意味深长的话。
身份……暴露了？这个念头像冰锥刺入胸膛。
她尚在急速思忖对策，赵成风清朗的声音已再度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随意：“挺好。
往后你便留在我这儿吧。”
青鸟一时怔住，竟忘了回应。
一旁的鱼幼微也微微蹙起秀眉，目光在青鸟身上逡巡。
这女子举止气度，绝非寻常侍女，处处透着不寻常的气息。
赵成风将二人神色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仿佛只是谈及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北地枪仙王秀的独女，十九岁便已窥得枪道堂奥的天才，自己送上门来，我若推出去，岂非暴殄天物？”
“北地枪仙……王秀？”
鱼幼微闻言，不禁轻轻吸了口气。
那个名字，代表着一个时代的枪法绝巅，传闻其境界距那飘渺的陆地神仙，也只差临门一脚。
眼前这英气勃勃的女子，竟是他的女儿？鱼幼微虽觉青鸟不凡，却也未料到背景如此骇人。
青鸟内心的震动，远比鱼幼微更甚。
这身份是她心底最深的秘密，亦是最大的负担，此刻却被赵成风以如此轻描淡写的口吻道破。
他究竟是如何得知？此人莫非真有洞悉天机之能？更让她困惑的是，既然他已看穿一切，为何还要将她留下？
赵成风这时已松开了手，随意地向旁边的座位指了指：“我这儿没那么多规矩，坐下，一同用饭。”
青鸟依言坐下，心绪却如乱麻翻腾。
无数疑问堵在喉间，她终于忍不住，声音压得极低：“赵先生，您当真……”
“三年。”
赵成风淡淡打断她，语气平静却蕴含着难以言喻的力量，“三年之内，你必入陆地神仙之境。
你父亲穷尽毕生心血未能触及的‘枪仙’至高境界，我来助你达成。
以此为约，换你三年忠心相随。
若届时你觉得不值，去留自便，我绝不阻拦。”
……
正午时分，阳光正好。
紫金楼内，早已是人声鼎沸，座无虚席。
从摩肩接踵的一楼大厅，到稍显宽敞的二楼雅座，乃至平日需千金方能预订的三楼包厢，此刻全都挤满了人。
喧嚣声、议论声、杯盏轻碰声交织成一片热闹的海洋。
三楼西首最好的包厢里，老黄咂了咂嘴，满脸惊叹：“好家伙，这场面，可比上回听说书时还要热闹数倍不止。”
徐奉年倚着栏杆，目光扫过楼下黑压压的人头，笑道：“光是今日的门票进项，怕就是个惊人的数目了。
这位赵先生，可真是点石成金的人物。”
他顿了顿，看向身旁，“瞧这些人的衣着打扮，多半都是冲着那‘大明剑神榜’来的。”
南宫仆射依旧是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怀中抱着那对长**，神色清冷。
闻言，她只是微微颔首，目光却始终落在那空无一人的高台上。
“你究竟想向赵先生请教何事？”
徐奉年按捺不住好奇，侧头问道，“连我也不能透露半分？”
南宫仆射沉默以对，唯有那双清亮的眸子，一瞬不瞬地望着高台方向，仿佛已穿透虚空，看到了别的什么。
“赵先生到了！”
便在此时，人群中不知谁高喊了一声。
刹那间，所有喧哗如潮水般退去，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四楼的楼梯转角。
只见一道身影缓步而出，青衣落拓，气质出尘，明明行走在繁华喧嚣之地，却自带一种隔绝尘世的清逸，正是赵成风。
在他身后，鱼幼微手捧一套素雅茶具，青鸟则持一柄修长的羽扇，一左一右，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