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晓淡淡道：“紫金楼近日打算为赵成风配一名掌扇的侍女。
我想让你房里的大丫头青鸟去试试，你觉得呢？”
徐奉年立刻明白了父亲的用意。
所谓侍女，不过是借紫金楼的名头往赵成风身边安插一双眼睛。
青鸟，便是被选中的那个人。
“青鸟办事稳妥，孩儿以为她能胜任。”
徐奉年思忖片刻后答道。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青鸟都是最合适的人选。
……
同一时分。
紫金楼，天字一号房门外。
陆小凤与花满楼并肩而立，对守门的丫鬟说道：“劳烦通传，我们想求见赵先生。”
丫鬟嫣然一笑：“先生早吩咐过，若二位来访，不必通报，直接进去便是。”
陆小凤与花满楼相视一眼，心中对赵成风的料事如神更添了几分敬佩。
厢房内，赵成风正悠闲地用着早膳。
鱼幼微侍立一旁，时而斟酒，时而布菜，眼波流转间藏着说不尽的柔情。
她虽自幼被训导成迎来送往的女子，心底却仍存着少女的细腻与天真。
赵成风的样貌、气度，还有那份似有若无的神秘，都让她不由自主地倾心。
“在下花满楼，见过赵先生。”
花满楼上前拱手，言辞谨慎，“先生既知我二人会来，是否也猜到了我们的来意？”
赵成风抿了一口酒，微笑道：“是为了大通宝钞的伪造案吧？”
上回说书能引来那么多人气，多少借了陆小凤暗中推动的力。
此刻他不介意还这个人情。
陆小凤与花满楼却怔在原地，一时无言。
大通宝钞遭仿造之事，发生不过两月。
花家为免动荡，一直死死压着消息，外界绝无风声。
花满楼万万没想到，赵成风竟已了然于胸。
陆小凤叹道：“先生真如天人。
此事牵扯甚大，还望先生能指点一二。”
“先说说你们手头有什么线索吧。”
赵成风随意道。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花满楼先开口：“大通宝钞明面上由十几家钱庄联名发行，实则背后是花家与户部共同操持。
前些日子，京城市面上忽然冒出大量**，我们便暗中开始追查。”
“不过这些假银票做得实在精巧，简直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
“所以我们头一个怀疑的，便是鲁班神斧门这一代的传人朱停。”
“当年朝廷那批宝钞的印版便是由他亲手所刻，要说谁能仿造得天衣无缝，自然也是他嫌疑最大。”
“但朱停一口咬定，当初雕完的版早就按规矩销毁了，半点不留。”
“照他的说法，这世上若还有谁能重新刻出一模一样的版来，只有他那早已出师的师兄，岳青。”
“可惜洛马捕头循线去查，岳青这人七年前就病死了，坟头的草都长得老高。”
“眼下我们唯一的指望，就落在岳青还在世的女儿身上，再加上这几张漏出来的假票。”
“此事一旦传开，市面必定大乱，百姓挤兑，国库动摇，后果不堪设想。”
“情势紧急，在下只能冒昧登门，求赵先生出手相助。”
“万望先生……切莫推却。”
……
鱼幼微轻手轻脚挪到赵成风身边，抻着脖子往那儿张望。
花满楼呈上来的几张银票，面额俱是万两以上，看得她暗暗吸气。
她渐渐也懂了花满楼为何这般着急——就算花家富可敌国，一下子流出这么多假票，也绝不是小事。
赵成风将假钞接在手里，对着光细细看了一回，又凑近嗅了嗅。
“这票子上沾着酒气，还有脂粉香，应当是从风月场里流出来的。”
陆小凤叹道：“先生眼力果然厉害。
只是我们已暗中访遍了京城几家有名的烟花之地，却没找到半点线索。”
鱼幼微本来还满心期待，一听这话，肩膀便塌了下去。
却听赵成风不紧不慢道：“明面上找不着，何不往暗处寻？譬如……极乐楼。”
“极乐楼”
三字一出，陆小凤眼睛骤然亮起，拍额道：“是了！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地方！先生竟也知道极乐楼？”
花满楼微微侧首：“可是那个……要躺进棺材才能进去的极乐楼？我一直只当是市井谣传。”
陆小凤笑道：“我也从未进去过。
但既然先生点了这个名字，那它便一定存在。”
他本就是一点即透的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