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林辰飞为何愿将武学传她——
理由倒也简单。
他眼馋那姑娘的美色是一方面。
更重要的，是想找个试功的。
谁知道丁春秋有没有在秘籍里动过手脚、多添了点什么不该有的？
林辰飞从前读的那些江湖话本里，练错功夫的人下场可没一个善终的。
要是阿紫练出了岔子，他至少还能想办法补救。
大不了就是一身功力散尽罢了。
……
这场江湖公审的大案，京城百姓多半只当是场热闹看。
毕竟那些高来高去的武林人物，平日里哪是寻常人能见着的。
更别说还有什么魔门正道的恩怨、江湖秘闻被当众掀开——这些事儿，都成了市井巷尾嚼舌根的谈资。
只有上官婉儿手里握着的消息更深几分。
她一头青丝披垂及腰，未曾梳髻理妆，慵慵懒懒地倚在那儿，倒像幅晨起未妆的仕女图。
此刻她正翻阅着诸葛神侯呈上来的密奏，上面细细写了公审那日牵扯进来的魔门势力。
奏本里尤其提到星宿派，说他们如何对林辰飞将军下手，又记载星宿派原是受了白莲教的蛊惑才行事。
对白莲教，李唐朝廷向来没什么好法子。
或者说，对任何朝廷而言，这种一心想建什么地上神国、专事煽惑民心的组织，天生就是皇家的死敌。
说来也奇，白莲教那套教义若放在西边那些国度，说不定还挺吃得开——那边讲究的是君权神授，教门的势力大得很。
反观中原，宗教虽也能在上层说得上话，可历经几次朝廷大力清剿，早就学乖了。
唯独白莲教像块顽癣，怎么也除不干净。
即便是李武这位天子，也只能下旨令地方官吏加紧搜捕，别无他策。
上官婉儿却从星宿派这事里瞧出些别的意味来。
按林辰飞的描述，当日星宿派聚集的门徒不下千人，个个练过武艺，里头还不乏二三流的好手。
若不是他们不懂行军布阵之法，那天恐怕没那么容易收拾。
一个创立不到三十年的门派，就能拉起上千个身怀武艺的徒众……
那武当、少林这些传承数百年的名门大派，暗地里又藏着多少底牌？
想到此处，上官婉儿打算将这些思虑奏报李武，提醒她对武林之事多留几分心。
不过今天暂且不提。
她不想扰了李武的好兴致。
是了，今天正是李武名义上长女的周岁宴。
大名还未定下，只起了个小名唤作“雨灵”
。
宫里上下都称一声雨灵长公主。
林辰飞瞧着襁褓里白白胖胖、咿呀作语的婴孩，也生了兴致，伸手轻轻逗弄自己这长女。
小公主像是认得眼前人是自己父亲似的，咯咯笑出声来。
一旁的林诗音和蔡文姬脸上都掩不住笑意。
唯独在场那位名义上的生母——刚晋封贵人的贾元春，虽赔着笑，神色却有些发僵，坐也坐不安稳。
她十二岁入宫，至今已七年，宫里那些暗地里的算计并非没有见识过。
可比起如今知晓的这桩皇室隐秘，从前那些简直不值一提。
尤其是得知当今天子李武竟是女儿身时，贾元春只觉得心惊肉跳。
她能如何？
在外人眼里，她已是后宫嫔妃之一。
这消息传开后，贾府上下张灯结彩、大肆庆贺，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
原本渐趋没落的贾府，因着她这贵人身份，转眼又显贵起来。
府里人对外都敢自称一句“皇亲国戚”
了。
倘若她将这秘密漏出去……莫说她自己，恐怕整个贾府都要被牵连问斩。
既然享了她带来的荣华，大祸临头时自然也逃不掉。
思前想后，贾元春只能认了。
想到这儿，她悄悄抬眼望向那位颜色堪称世间少见的俊美男子。
这下她总算明白，为何那日皇后见到他时神色那般异样了。
说不定皇后腹中的孩子也……
贾元春被自己这念头吓了一跳，慌忙低头。
罪过，真是罪过！
林辰飞瞧着她那忽青忽白的端庄脸容，心里不觉有些好笑。
按原书所写，被送进宫的贾元春，本是贾府众女子中相貌最出挑的。
这里说的“相貌”
，倒不止是皮相，更是指那身天然流露的温婉贤淑气度。
更让林辰飞觉得微妙的是——
这贾元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