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过文姬，还得寻机去看看玉淑。”
林辰飞心下盘算着。
毕竟当初答应过她的。
正思量间，前方宫道忽然响起一道尖细的通传：
“皇后娘娘驾到——”
只见朱红宫墙下，一列华服宫女拥着仪仗缓缓行来。
明黄色的皇后常服雍容夺目，气度非凡。
贾元春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已有身孕的皇后。
太医曾说，胎儿如今四月有余，适当走动并无妨碍，反倒利于日后分娩。
今日天色和暖，贾元春便服侍着皇后往**散心。
许久未见，卫子夫依然容光摄人，姿仪万千。
身着皇后华服的女子，周身贵气愈发明丽夺目。
她缓步徐行，口中仍与身旁的贾元春笑语闲谈。
贾元春能在这位皇后身侧侍奉，心中很是欢喜。
皇后性情温厚，待人亲近，并无居高临下的疏离。
可正是这般宽和，反叫贾元春暗自忧心——日后若后宫妃嫔渐多，该如何在陛下面前争得眷顾？
不过……
倘若皇后能早日诞下皇子，这些烦恼便不足为虑了。
更让贾元春觉着庆幸的是，如今陛下并未广选秀女。
除却高丽进献的那位公主，后宫唯有皇后一人。
听说那藩国公主入宫后，陛下只去看过几回，便不再多问。
就连留宿，也始终是在皇后寝宫。
人人都说，陛下与皇后早在太子妃时期便相识相知，这般情谊放在**家，实在罕见。
真教人羡慕。
贾元春正与卫子夫说起昔日在贾府为贵女时的趣事，却见皇后目光忽地定在某处，整个人微微一怔。
就连脚步也跟着乱了一瞬。
“这是……？”
贾元春顺着皇后的视线望去，只见一名高阶太监正垂首行礼。
看那衣饰品级，这般年轻便已是一方总管了么？
贾元春深知，能在宫中做到总管太监的，都是陛下心里记着名字的人。
皇后莫非认得他？
她悄悄打量那太监，耳垂不由泛起点点红晕。
好生俊朗的一个人，可惜竟入了宫。
贾元春没来由地，心底掠过一丝惋惜。
她并未察觉，身侧的皇后眼中闪过一瞬的慌乱。
当年卫子夫是假借丫鬟之名进的林府，自然与林辰飞打过照面。
如今再度相见，她心中滋味复杂难言。
好在林辰飞面色如常，与寻常太监无异，只恭敬行礼，未露半分异样。
“皇后殿下？”
“皇后殿下？”
贾元春轻声唤了两回，卫子夫才恍然回神。
“嗯？何事？”
卫子夫匆匆应声，这才察觉自己已驻足良久。
她稳了稳心神，继续朝前走去。
只是贾元春看得分明，自遇见那名俊朗太监后，皇后便有些神思不属。
她不由生出几分好奇，打算回头细细打听那人的名姓与来历。
于林辰飞而言，这不过是前往慈宁宫途中一段小小的插曲。
或者说——
这是他与李武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可传入第三人耳中。
“这倒提醒了我，”
林辰飞忽地心下一凛，“倘若李武日后翻脸，我当如何？”
自古**家最是无情，这般隐秘一旦泄露，李武的帝位必然难保。
而守住秘密最好的方式，便是让知情之人永远沉默。
林辰飞虽不认为李武会如此行事，却不得不防。
他从不习惯将性命交托他人之手。
想到此处，一个模糊的念头渐渐浮现：或许该试着突破先天之境，窥探更高一层的武学天地。
在这综武世间，个人的力量有时也能左右局面。
若真有那一日，他便带着与自己亲近之人远走海外，逍遥度日，一如昔年韦爵爷那般。
自然，这些都是后话。
林辰飞收敛思绪，快步来到慈宁宫。
在龙儿的安排下，这些日子慈宁宫戒备格外森严，宫内消息一律不得外传。
若太后有孕之事走漏风声，只怕整个李唐都要为之震动。
“白公公！”
慈宁宫的宫女见他到来，纷纷行礼。
林辰飞略一颔首，径直向宫内走去。
主殿门窗紧闭，里头悄无声息。
他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