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点破心思的玉淑脸上并无羞涩，反而抬起眼，直直望向林辰飞。
“那将军愿意随玉淑一同离开吗？”
尝过自由滋味的玉淑目光坚定地说道。
她不愿再踏入宫廷。
更何况，眼前这个人，已在她心里刻下了难以抹去的痕迹。
果然。
林辰飞有些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长发。
玉淑娇嗔地白了他一眼。
“私奔不可。”
林辰飞沉吟片刻，却又神秘地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玉淑虽听不明白，却还是点了点头，愿意信他一次。
“找到将军和高丽公主了！”
“大人！”
魏成离得最近，急匆匆赶来。
“无事，传令下去，让出城搜寻的将士们返回锦州。”
之后。
玉淑作为远嫁而来的藩国公主，自然有礼部官员前来接洽。
定了日期，便要启程前往京城，入宫。
下次再见之时——
玉妃这个称呼，算是定下了。
启程的日子将近，林辰飞还得在辽东再留些时日，等军户的事宜落定。
可少女的心思，哪是能轻易辜负的？临别那一眼，玉淑望过来的眼神，他读懂了——别骗我，宫里再见。
“倒生出些收集的趣味了。”
林辰飞脑中掠过这念头，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
本不必去招惹，保持距离便好，可他终究还是顺着心意走了下去。
……
林辰飞上书提议在辽东施行军户制，李武并无异议。
发还的诏书里，甚至对此格外嘉许。
“大人，辽东民户的册子到了。”
小吏捧着厚厚的籍簿呈上。
林辰飞点头，让人放下。
关外苦寒，远比关内凛冽。
这年月不比后世，沃野千里的黑土尚无力开垦，严冬冻毙人畜是常事。
正因如此，辽东人丁稀落，多是李唐年间迁来实边的三十万户百姓。
一户算四口，这么多年下来，本该有两百来万人丁才是。
可林辰飞翻着册子，只见不足四十万户。
也就是说，二十余年，人口几乎没动，反倒可能少了——这数目里，还含着边军的家眷。
林辰飞气极反笑。
少了的那些人去了哪儿，他大概知道。
老奴那边。
从下狱的辽东边将口中，他早撬出了实情：在这片地上，这些将领便是土皇帝，捞钱的门路层出不穷。
克扣军饷、盗卖军械不算，盘剥佃农更是狠到了七成租赋！活不下去的百姓，自然往老奴那儿跑——为奴为婢，也只缴五成。
这群蛀虫，全杀了或许有冤枉的，隔一个杀一个，必有漏网。
眼下最要紧的，是把还留在李唐辖地的农户稳住。
租赋得改。
七成的苛捐杂税一概废除，官田只收三成半。
林辰飞抄没的地契都已归官，佃农租种，缴够这三成半，余下的便是自己的。
告示一张贴，整个辽**轰动了。
只收三成半的官田？这等好事从前梦里都不敢想。
确认告示不假后，百姓们终于喊出“青天大老爷”
来。
与此同时，划给军户耕种的田地也得定下。”就放在西平堡一带吧。”
林辰飞清楚，这片地一旦开发妥当，便是未来的粮仓。
当然，军户制要扎根，非一日之功。
他这个代理督师，也当不了几天了。
很快，李武的口谕便来了：辽东督师人选，让他举荐。
“陛下为何要问我？”
林辰飞有些意外。
他在朝中并无亲近的文官，更未培植党羽。
勉强算交情还好的，唯有林如海。
可林如海虽有才干，身子却经不起辽东苦寒，若真来了，只怕熬不过五年。
到时林妹妹若晓得是他举荐，怕要恨他一辈子。
忽然，林辰飞心思一动。
想起张横、张顺兄弟的老家，江州。
如今那儿的主事知州，正是辛弃疾。
这位青史留名的词人，实则文武双全，可惜生在南宋，只得了个诗名。
若让他来辽东呢？
林辰飞眼前微亮，觉得此人可行。
唯一可虑的是，从知州擢升为辽东督师，连跃八级，直抵从三品。
不过，林辰飞也只是将辛弃疾的名字报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