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大富面色不变，却没有立刻回答。
“这小子果然起疑了。”
他心中暗骂，本想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却听见林辰飞又慢悠悠地开了口。
“海总管，我这人记性向来不错，也爱说道。
若是有人想糊弄我，保不准哪日我同宫里的贵人闲谈时，就会提起内监衙门的某些事情……”
林辰飞说得轻松随意，仿佛只是在聊家常。
咔嚓！
海大富手中茶杯猛地被捏紧，细微的碎裂声响起，杯壁上瞬间绽开几道蛛网般的细纹。
听着林辰飞那几句轻飘飘的话，海大富心里早已将林辰飞的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
他深深吸了口气，强压下怒火，这才将《“你是说，经书里藏着江湖上传说的‘邪王秘宝’？”
林辰飞在最后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海大富见林辰飞得知经书背后**时的神情，冷笑了两声。
“没想到林总管也听过‘邪王秘宝’的名头。”
所谓邪王秘宝，便是《大唐双龙传》里记载的那处神秘藏宝之地。
海大富一番话让林辰飞心中震动。
他未曾料到，那邪王秘宝的线索竟会与《更关键的是，据海大富透露，这秘宝乃是上古魔门遗留下来的重宝，其中不仅藏有无数失传的隐秘，更囤积着海量的先天**。
“在上古武林，先天**可不似如今这般稀罕，被各派当作镇派之宝藏着掖着。”
海大富压低了声音，又添上一句，“据说……那秘宝里头，还封存着突破先天境界的法门。”
林辰飞眼神一凝。
“突破先天之法？”
——
江湖早有传言，先天境界虽被俗称为“陆地神仙”
，却终究未能超脱凡俗。
唯有冲破先天之上的桎梏，方可真正触及仙神之境。
然而当今武林，无人敢说自己摸到了先天的门槛，即便是被公认为天下第一的武当张三丰，亦未能踏出那一步。
倘若邪王秘宝内藏突破先天之法的消息流传出去，整个江湖必将掀起滔天血浪。
正邪两道，恐怕都会为此拼死争夺，疯狂搜寻《至于海大富为何如此执着于突破先天——林辰飞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对方的下腹。
对于一个自幼残缺之人而言，能够体验一次健全男子的滋味，或许是毕生最大的执念。
察觉到海大富投来的阴沉视线，林辰飞干笑两声，移开了目光。
“如何？林总管既已知晓其中隐秘，不如你我联手……”
海大富竟主动提出了结盟之意。
林辰飞心中暗笑，正欲顺势应下，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来者是慈宁宫的宫女，假太后身边的亲信。
“太后有旨，宣林辰飞即刻觐见！”
林辰飞与海大富对视一眼，各自神色微妙。
海大富脸上阴晴不定，林辰飞也微微蹙眉——假太后先前明明说过，接下来一月要忙于祭祀之事，让他不必前往慈宁宫。
今日突然传召，究竟所为何事？
“海总管，那在下先告辞了。”
林辰飞起身，拱手作别。
“既是太后旨意，林总管自当速去。”
海大富口中应和，脸上却堆起亲近的笑容，一路将林辰飞送至门外。
临别时，林辰飞仿佛随口一问：“方才在院中见到的那位身形魁伟的太监，不知叫什么名字？”
海大富闻言一怔，随即不动声色地答道：“他俗家名字……似乎叫作嫪毐。”
林辰飞嘴角轻轻一抽。
从某种角度而言，这人倒是与太后“缘分”
不浅。
他也生出了几分好奇，想亲眼瞧瞧那位传说中能以**转动车轮的奇人。
离开海大富住处后，林辰飞有意无意地与领路的宫女搭话。
“不知太后如何知晓我在海公公这里？”
宫女倒是坦率：“是从一位姓孙的禁军队率口中得知的。”
孙绍祖……林辰飞在心里又给这人记上了一笔。
此番太后召见，地点并非慈宁宫。
因祭祀之事，太后需往天坛太庙斋戒祭奠，期间恪守清规，不食荤腥，不衣华服。
林辰飞还是头一回踏入皇宫内苑，但他并未四处张望，只垂首跟随宫女，一路向太庙行去。
行至一处阁楼前，林辰飞忽然察觉几道熟悉的气息。
抬眼望去，只见三四名面容枯槁、看似七八十岁的老太监，正手持扫帚，慢吞吞地清扫着阶前落叶。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