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灭绝师太却偏偏盯紧了她——方才口舌之辱，这位师太显然记在了心上。
冷艳之人，心眼有时反倒不大。
“拼了！”
女帮主险险避过穿心一剑，内力勃发，暂时震开剑锋，竟转身直扑林辰飞而来。
林辰飞眉梢微挑。
这是要寻死么？
却见那身影冲至三步外，忽地跪伏于地。
一身衣裙早被剑锋划得零落，此刻更掩不住丰腴身段，该饱满处饱满，该圆润处圆润，倒是一副好体格。
“求大人饶命……”
她声音发颤，故意瑟缩着身子，挤出胸前一片雪浪，“奴家愿献上鬼牙行这些年的积攒……”
灭绝师太本已追至身后，剑锋将落，听得此言，动作不由一滞，抬眼望向林辰飞。
林辰飞也正好看向她。
四目相对，师太眼中神色复杂——毕竟林辰飞是为救她**而来。
杀，还是不杀？
她剑尖微偏，终究没立刻斩下。
女帮主察觉身后杀意稍缓，心中暗喜，眼底掠过一丝得意。
任你武功再高，在男人面前，还不是……
咔嚓。
颈骨断裂的脆响打断她的思绪。
女帮主瞳孔骤散，愕然凝固在脸上——至死都不明白为何失算。
林辰飞松开手，任尸身软倒。
这女子姿色不差，可惜太脏，他实在下不去口。
“师太为何收剑？”
林辰飞故作疑惑问道。
逗弄这位冷面师太，确是一件趣事。
“那些逃掉的人，不会成患么？”
灭绝师太转开话头——方才一番厮杀，确实有几名供奉趁乱遁走了。
“无妨。”
林辰飞摇头。
逃？又能逃到哪儿去？外面早有五城兵马司的人层层围住，这无忧洞已成死地。
“眼下要紧的，是救出被拐的妇孺。”
灭绝师太闻言恍然——险些忘了徒儿还困在坞堡之中！
“攻进去！”
林辰飞一声令下，六百兵卒结阵前行，自坞堡破损处汹涌而入。
堡中所剩多是鬼牙行普通帮众，在如狼似虎的官兵面前，不过螳臂当车。
顷刻间，喊杀声席卷了整座坞堡。
“禽兽不如的玩意儿！”
灭绝师太声音里淬着冰，手起剑落，将那管着妇孺的鬼牙行帮众悉数了结。
林辰飞望向屋内——那些被掳来的女子孩童，像牲口似的挤作一团，眼神不由沉了下去。
这鬼牙行，压根没把这些人当人看。
“扑通”
一声，一个面无人色的胖管事被五城兵马司的兵卒按倒在地。
兵卒们见了坞堡里的光景，个个脸色铁青。
若不是林辰飞有令，要留些活口押出去审问，他们当场宰了这些畜生才痛快。
林辰飞垂眼，看着脚边磕头如捣蒜的管事，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前些日子，你们是不是拐了个小姑娘？”
他简单说了说周芷若当时的穿戴。
那管事一愣，像是想起了什么。
“老实交代，或许能活。”
林辰飞瞥了眼周遭那些正用哀求目光望着他的鬼牙行帮众，话音里带着点漫不经心。
他可不缺愿意开口的人。
“我知道！我知道！”
果然，那管事听见身后同伙的动静，吓得慌忙叫嚷起来。
***
一处还算整洁僻静的小院里，李师师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厮杀叫喊，忧色越来越重。
她在无忧洞待了些时日，深知这里帮派林立，械斗厮杀是常事。
听今天这阵仗，鬼牙行怕是遇上**烦了。
想到某种可能，她脸色微微发白，手指攥紧了藏在袖中的发簪。
她太清楚，自己这副容貌若是落到那些男人手里，会是什么下场。
忽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院门外。
“是这儿吗？”
“对对对！就是这儿！”
李师师听出那是往日对她呼来喝去的管事，此刻声音里却满是谄媚。
来了。
少女屏住呼吸，将发簪握得更紧。
“哗啦——”
院门被推开，几道身影走了进来。
那管事一见屋内空无一人，顿时傻了眼。”人、人刚才还在的啊！”
他咽了口唾沫，慌忙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