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政语气带着试探。
这是贾母的意思，所赠的丫鬟皆是跟在她身边的体己人，这般举动，在关系亲近的世家大族间并不少见。
林辰飞听出了话外之音：这不仅是赠仆，更是贾母在试探他是否愿意与贾府维系这份交情。
贾政未察觉林辰飞眼中深藏的思量，反倒像是打趣般补充道：“我瞧那几个丫头里，有个模样生得极标致的。
贤弟若是有意，收作房里人也是美事一桩。”
言语间，颇有些照顾他这年纪男子心性的意味。
林辰飞闻言，嘴角不由轻轻一抽。
看着贾政诚挚的神情，他心中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古怪。
忽而想起王夫人那端庄中不失风韵的身姿，幸好面上覆着那副鬼面，才未让他在贾政面前露出异样。”如此，便多谢老太君美意了。”
他拱手应下。
出了贾府，林辰飞扶王语嫣登上马车。
恰在此时，贾府侧门亦驶出一辆青帷小车。
林辰飞本就心存戒备，后天境界的敏锐感知立刻让他察觉，那车内有两道目光正悄悄打量着自己。
他倏然回望，只见车帘慌忙垂下，帘后隐约是两道纤细身影。
车厢内，两名少女并肩而坐，气质迥异。
年长些的那位生着一双柔媚的眉眼，此刻却笼着淡淡愁绪，仿佛对未来离开贾府后的日子充满了不安。
另一名少女约莫十三四岁年纪，容貌娇俏灵动，眸中好奇与兴奋之色，反倒压过了担忧。
“珍珠姐姐，不过是换一处地方当差，总强过在这里整日听人闲言碎语，受那窝囊气。”
名叫晴雯的少女脆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被唤作珍珠的少女望着她，心中却泛起一阵酸楚。
晴雯模样拔尖，性子也烈，在贾母身边没少得罪人，如今被送走，或许反倒解脱。
可她自己呢？原先隐约听得风声，自己是要被派到宝二爷房里的，那可是多少丫头求之不得的体面差事……珍珠垂下眼帘，将那份曾经的期盼悄悄藏起。
贾母这一出临时安排，着实叫人意外。
好端端的，竟将她们送去那位林将军府里做了丫鬟。
“外头人都瞎传，说林将军生得黑熊一般壮实。
可我方才偷瞧了一眼，根本不是那回事。”
晴雯扯了扯珍珠的袖子，压着声儿嘀咕。
珍珠心里正乱，只含糊应了两声，眉间愁色更浓了。
这林府上下，她俩一个相识的也无。
偏生身边又跟着个没心没肺的晴雯，满腹酸楚无处说，还得强自忍着。
两个小丫鬟各自心事重重，那头的马车里却另有一番光景。
秦可卿静静靠在车厢边，指尖挑开一线帘缝，望着渐行渐远的贾府门楼，眸中泛起些微波澜。
林辰飞得知后头只跟着送丫鬟的马车，便不再留意，低头翻起手边那四册佛经来。
这正是海大富与假太后日夜惦记的《经页泛黄，字迹斑驳。
林辰飞一页页看去，眼中掠过一丝沉吟。
据秦可卿所说，这四册**似是指向某处方位，但具体所在，须得凑齐全本方能知晓。
原著里，此经关联着一笔惊人宝藏与大清龙脉。
如今在这方综武交错的世间，不知又会引出什么变数。
“得寻个时机，拿这四册经书去向龙儿复命才是。”
林辰飞默记下经中关要，心中已有了计较。
***
回到林府，贾母赠的那两个丫鬟已候在庭前。
林辰飞目光扫过，不由暗叹贾府挑人的眼光果然不俗。
“你叫晴雯？”
他朝那身形未足却已见俏丽模样的丫头问道。
“回老爷的话，是。”
晴雯答得干脆，一双眼睛亮晶晶地抬起来。
林辰飞闻言多看了她两眼。
这名字他记得，原著里笔墨不少，姿容风评竟不输黛玉、宝钗。
如今一见，虽年纪尚小，却已能窥见日后风采。
只是这丫头胆子不小——他打量她时，她竟挺了挺那还没什么起伏的胸脯，一副不甘示弱的模样。
林辰飞看得好笑，轻轻摇头。
这性子，怕是得让阿朱来磨一磨才好。
转向另一人，那姑娘温温婉婉上前一福：“奴婢本姓花，老太太赐名珍珠。”
身段细挑，眉目柔和，与晴雯的鲜烈恰是两种气象。
花珍珠？林辰飞心念一转，忽想起一人——这不就是原著里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