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小昭为何要进宫，两人都默契地没去深究。
谁心里没藏着些秘密呢？就像她也从未追问林辰飞为何不曾净身一样。
眼下更让林辰飞挂心的，是慈宁宫里那一真一假两位太后的事。
原本他并没打算主动去招惹那位假太后，可人算不如天算——他与蔡文姬这位真太后有了肌肤之亲，如今她身子已有四个月左右，再拖下去，恐怕就瞒不住了。
林辰飞不是那种提上裤子就不认账的混账，既然做了，他便想担起这份责任。
因此，如何处置假太后，成了眼下最要紧的盘算。
就目前所知，假太后背后的确是神龙教的人，和原书里一样，他们入宫是为了找寻连海大富似乎也在暗中追查这本经书的下落。
那么……李武知不知道自己的“母后”
早已被人调包了呢？
林辰飞猜不透。
更让他理不清的是海大富的立场。
明面上他听命于李武，私下却似乎与假太后有所往来，可同时海大富又曾对假太后出手试探——这其中的弯弯绕绕，细想起来实在叫人头疼。
若真到了无计可施的地步，林辰飞打算夜探慈宁宫，直接了结那假太后。
那日匆匆一面，他看出对方虽是后天高手，但自己有把握在不惊动旁人的情况下取她性命。
“既然如此……”
林辰飞心里拿定了主意。
他决定走一趟慈宁宫，若时机合适，便干脆灭口。
想到这儿，林辰飞换上一身妥当衣裳，揣好司设监总管的令牌，匆匆出了门。
沿途遇上不少大小太监，见他这一身打扮，个个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得近乎卑微。
在这深宫太监的圈子里，等级规矩扭曲得很——认干亲、拜师父，高位者压榨低位者皆是常态，而下位者往往连吭声都不敢。
一路看来，林辰飞也算开了眼界。
刚到慈宁宫门前，一名宫女就拦住了他：“站住！你是新上任的司设监总管？来此何事？”
林辰飞不慌不忙，亮出当初假太后给的那枚令牌。
宫女一见令牌，神色顿时缓和下来：“原是自家人。”
说着便要引他往宫内走。
“自家人？”
林辰飞先是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对方这是将他当作神龙教的教众了。
看来这慈宁宫里里外外，早已被渗透得彻底。
“你稍候，我这就去通报圣女。”
宫女在他这个“自己人”
面前毫不遮掩，连称呼也直接换成了“圣女”
。
此刻，那位被称作圣女的假太后正坐在内室，手里翻着一卷佛经。
对外她一直营造着潜心礼佛、不问世事的形象，连皇帝每日的请安都婉拒了。
正因如此，她才能将这个太后角色演得不露破绽。
“圣女，有位手持您令牌的司设监总管求见。”
“司设监总管？”
假太后闻言蹙起眉头。
她可不记得教中曾安排人接手这个职位。
这位置等同皇帝近侍，神龙教还没那么大本事能轻易调换。
若真有这能耐，直接行刺皇帝不是更干脆？
想到这里，她心中升起疑虑，抬手示意宫女：“传他进来一见。”
假太后身子一软，斜斜歪在凤榻上，顺手扯过那床明黄色的丝被盖住了身子。
“圣女今日身上有些不爽利，你可仔细些，莫要惊扰了。”
那宫女低声嘱咐了林辰飞一句，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这倒是林辰飞头一回堂堂正正地走进太后的寝宫。
上一回趁着夜色摸进来，正撞上她在沐浴，还险些和海大富的人撞个正着。
此刻再看这慈宁宫内殿，竟不见多少皇家气派的奢华，反倒透着一股子清雅的韵味。
角落的紫檀案上供着一尊瞧不出名目的佛像，铜香炉里一缕青烟袅袅升起，散着淡淡的檀香味。
那位假太后此刻正阖着眼，假意睡在锦帐之内。
林辰飞的目光极快地从她身上掠过，心里却没来由地想起那晚氤氲水汽中惊鸿一瞥的白腻肌肤，像上好的羊脂玉晃了一晃。
……
他是亲眼比对过真假太后身形的人，此刻心里不由得比较起来：眼前这位，身段要比真的那位丰腴些许，更显成熟风韵。
再者便是那股子截然不同的气度。
真太后蔡文姬温软如兔，叫人见了便心生怜惜；而这位，纵然闭目假寐，那描画精致的凤眉也隐隐含着锋芒，一种久居上位的倨傲之气，似有若无地萦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