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这是在给自己灌**汤呢。
李武分明是想收拢他的忠心。
原本在林辰飞眼中，自己不过是皇帝手中一件见不得光的工具，用完即弃；如今看来，那份赈灾策论和军功让李武改了主意，他在这位**心里有了些分量。
既然看懂了，戏便得演下去。
林辰飞脸上适时露出受宠若惊的神情。
李武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眼中掠过满意之色。
“林卿可知赵匡胤私通白莲教之事？”
李武忽然话锋一转。
林辰飞一怔。
李武竟已知情？赵敏托阿大传来的口信里，正提过赵匡胤与白莲教暗中有牵连。
“臣……不知。”
他面上愕然不似作伪。
李武的目光牢牢锁在他脸上，继而问道：“若赵匡胤意图谋反，林卿可愿领兵平叛？”
“臣愿为陛下效死！”
林辰飞当即显出激愤之色，仿佛立刻就要提刀去砍赵匡胤的脑袋。
“好。”
李武颔首，却就此打住，“林卿先退下吧。”
这就完了？林辰飞暗觉莫名。
按理说，既疑赵匡胤谋反，总该令他整备城防、严防**才是。
李武这番话，倒更像只是在试探他的立场。
封赏未提，去向未定，林辰飞糊里糊涂退了出来，还在两名宫女伺候下换回了原先那套太监少侍的服饰。
这又是何意？他正想着是否该去太子府寻上官婉儿暂歇一宿，阴影里却传来一声低笑。
“嘿嘿……”
海大富那高胖的身影从廊柱后踱出，脸上挂着层皮笑肉不动的神色，一双眼睛幽幽落在林辰飞身上。
海大富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拦在路前，声音轻飘飘地钻进耳朵：“小林子，这是打算往哪儿去？”
林辰飞脚步一顿，抬眼看向对方，神色间多了几分郑重。
他倒不畏惧这位内廷总管，只是再见面时，心头难免浮起一丝尴尬——数月前他曾应允海大富，要潜入慈宁宫假太后处寻那部《谁料之后领军平叛，一去便是大半年，这事便搁下了。
正揣测对方是否为此事寻衅而来，海大富却摆了摆手，示意他跟上。
林辰飞眉头微蹙，心底疑虑丛生，却也不多问，只默默随行。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几重宫苑，绕过曲折回廊，最终停在一处僻静的偏殿前。
“进去吧，先沐洗更衣。”
海大富扯了扯嘴角，露出个生硬的微笑。
林辰飞暂不愿撕破脸，暗自运起内劲，周身肌骨微微绷紧，抬手推开了那扇沉甸甸的木门。
“吱呀——”
门轴转动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殿内没有预想中的伏兵或杀机，只有一方雾气缭绕的水池静静卧在**，水面上浮着淡白色的花瓣，暗香幽幽浮动。
“怎么，还要咱家亲手服侍你沐浴不成？”
海大富说着竟真挽起袖子，伸手要来解林辰飞的衣带。
林辰飞抬手挡开那只留着细长指甲的手，目光沉静地看过去：“海总管请回吧，这等小事不敢劳烦。”
海大富被拒也不恼，只阴阴低笑两声，转身退出殿外，合上了门。
林辰飞褪去衣衫踏入池中，温热的水流漫过周身时，他不禁舒了口气。
这泉水似有奇异效力，连日奔波积下的倦意竟被丝丝抽离，筋骨都松软下来。
……
水汽氤氲，烛光在雾中晕成朦胧的光团。
林辰飞闭目调息，只觉连日疲惫渐散。
池中白瓣随波轻转，那股清雅香气愈发浓郁。
便在此时，他体内御阳真气毫无征兆地翻涌起来！
神智骤然一清。
林辰飞猛然睁眼，目光如电扫过四周池水，瞳孔微缩——空气中飘散的，竟是能令人心神恍惚的**！
若非御阳心法自带辟毒之效，以他后天武者的修为，只怕早已沉溺幻境而不自知。
或者说……方才片刻松弛间，他已着了道。
“海大富动的手脚？”
这念头刚起便被按下。
海大富若真要害他，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林辰飞心念急转，反而放松戒备，任由少许**渗入经脉——这点剂量随时可用内力炼化。
他顺势向后靠上池壁，闭目作沉睡状。
不过半盏茶工夫，殿门再度被推开。
三道气息悄然潜入。
除却海大富那熟悉的阴柔内力，另有两道晦暗深沉的气息，如渊如岳，竟让林辰飞脊背微凉——
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