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慕容家的人悄然北上，乔帮主正是为此事而来。”
石秀暗暗记下这番话，准备回营禀报林辰飞。
正思量间，忽听丐头一声大喝：“时辰到！”
只见粮仓墙头火把骤灭，那丐头振臂高呼：“弟兄们，取粮！”
“取粮——！”
上千人的吼声震彻赤仓县夜空。
石秀抬眼望去，那三袋丐头已率先冲入粮仓，一套沉猛长拳打得赶来阻拦的差役东倒西歪——此人竟已踏入三流武境。
面对黑压压的丐帮人潮，那二三十个差役哪敢硬抗，发一声喊便四散逃了。
“每月不到二两银子，拼什么命！”
不知谁嚷了一句。
丐头一掌劈碎仓门，众丐蜂拥而入。
不过片刻，每人肩上都扛了粮袋，喜形于色地鱼贯而出。
千余人搬运，搬空这仓粮不过半炷香工夫。
石秀也假意卖力，独自扛起三袋跟在人群里。
“狗官！仓里屯粮数万石，竟由着百姓饿死！”
丐头朝地上啐了一口。
有丐众高声接话：“袋主，咱们何不趁势杀进县衙，取了那狗官脑袋？”
丐头眼中厉光一闪，显然动了心，却终是摇头：“帮主有令，丐帮不与朝廷硬碰。
抢粮已是大罪，杀官更要招来剿捕——不值当。”
他转身喝道，“一人一袋，速退！”
粮仓余粮尚多，但他们不敢久留。
眼见搬得差不多了，丐头唿哨一声，引众向南撤去。
不料刚出街口，所有人猛地顿住脚步。
月色清冷，照见长街尽头静静立着数十骑。
人马皆覆轻甲，为首一人面上戴着森然鬼面，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寒意。
林辰飞端坐马上，目光扫过这群扛粮的乞丐，似觉有趣。
他轻提缰绳，策马缓步向前，与丐帮众人擦身而过时，仿佛眼前空无一人，只闲闲自语：
“今夜月色澄明，散步正好。”
众丐愕然相顾。
唯有一名年轻武将勒马驻足，朝他们低喝道：“这些粮若敢私吞，仔细你们的脑袋！”
说罢纵马追上队伍，蹄声渐远，只留下面面相觑的丐帮众人呆立街心。
那三位丐帮首领听到这话，心里猛地一沉。
对方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他们筹划劫夺赤仓县粮仓的事，人家早就看在眼里，只是不知为何，先前并未插手罢了。
其中一位首领想到这里，抬手抹去额上渗出的冷汗，朝着那位将军模样的人物深深弯下腰去。
“小人代赤仓县的穷苦百姓，谢过将军大恩！”
石秀瞧着他这副模样，心底暗暗发笑。
这人倒还算懂事。
至于那位被抢了粮仓的赤仓县县令，则是从侍妾的被窝里惊惶爬起，脸都白了。
……
“没用的东西！全都是废物！”
赤仓县县令带着人急匆匆赶到粮仓，看见满地狼藉，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跪在地上的粮仓主管破口大骂。
那主管只管磕头求饶，额头上已是一片青紫。
“本官饶了你？粮仓被劫，上头追查下来，谁又来替本官说情？！”
县令越说越怒，更何况，他原本还暗自盘算着——今年京城一带闹了水灾，各处必然凑不齐赋税。
若是他能如数上交，便是大功一桩，说不定就能借此往上爬一爬。
他借着水灾的由头，暗中捞了不少银钱，正做着升官的美梦。
如今倒好，用来缴税的粮食被劫走大半，所有盘算全落了空。
又羞又恼的县令当即就要革了这主管的职。
却没想到，这时那位曾有一面之缘的讨逆将军林辰飞甲来了。
他是来看笑话的么？
县令脸色难看至极，连表面上的客套都不愿维持，打算给林辰飞一个冷脸。
不料——
林辰飞的目光淡淡落在他身上，只吐出两个字：
“拿下。”
杨七郎早已等候多时，闻言一个翻身下马，一把揪住县令的衣领，拍掉他试图挣扎的手，将他狠狠摁倒在地。
“林辰飞甲？！”
县令又惊又怒，挣扎着想要抬头质问对方怎敢如此。
“本官乃是朝廷命官！你竟敢目无法纪，肆意妄为！本官……本官定要上奏参你！”
“呵。”
林辰飞望着四周那些惊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的县衙差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