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旦成功，便是奇功。
今夜这些兵卒却能借得些许微光辨物，心中怎能不奇？
林辰飞看在眼里，只是淡淡一笑。
他先前命全军煮松针水饮用，正是为此。
这法子看似土拙，却是实打实能缓解夜盲的良方。
有了这点依仗，他的胆气便又壮了几分。
“出发。”
令下，五千人马如暗潮般涌出营寨。
林辰飞自然没忘留下魏成守家，以防万一。
……
果然。
远处白莲教大营的寨墙之上，火光点点，哨位密集，巡逻小队手持火把来回走动，戒备森严。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今夜想要偷袭，难如登天。
林辰飞遥望着那片灯火，眼中波澜不起，仿佛这一切早在他意料之中。
“大人，贼军已有防备。”
穆桂英压低声音，话里的意思很清楚：此时收兵，还来得及。
即便白日胜了一阵，白莲教兵力仍有数万之众，硬碰硬绝非上策。
林辰飞闻言，侧过头看了穆桂英一眼，似笑非笑：“穆将军这是不信本将能成事？”
不信？穆桂英望着那铁桶般的营防，摇了摇头。
这般阵势，恐怕还没摸到寨墙底下，就会被巡哨发现。
见她摇头，林辰飞反倒来了兴致。”若本将今夜功成，穆将军可愿与我赌上一赌？”
“嗯？”
穆桂英一怔，“赌什么？”
“金银彩头，未免俗气。”
林辰飞语气随意，“不如，就许给对方一个条件吧。
如何？”
答应对方一个条件？穆桂英思忖片刻，觉得这赌约倒也宽松。
“可。”
她点头应下。
“击掌为誓。”
林辰飞伸出手。
穆桂英略一迟疑，还是抬起覆着护手的手掌，与他轻轻一击。
“啪”
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击掌过后，在穆桂英略带困惑的目光中，林辰飞将杨志唤到近前，附耳低语了几句。
杨志听罢，双眼圆睁，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遵命！”
杨志利落地卸下身上容易发出声响的甲胄，换上一身轻便衣裳，借着夜色悄无声息地向寨墙潜行而去。
以他二流武者的身手，要避开哨探的耳目摸到墙根下，并非难事。
穆桂英远远望着，眉头越皱越紧，实在想不明白林辰飞究竟打的什么算盘。
不过，她的疑惑并没有持续太久。
原来林辰飞在修筑营寨之初，便已命人在各处寨墙的根基之下，埋藏了大量**。
他根本不需要强攻寨门，也不必冒险攀墙——他要的是更直接的破局。
片刻之后，一道黑影从寨墙下疾退而回，动作快得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
杨志这般匆忙的模样，自然是林辰飞事先吩咐的。
他可不打算让自己得力的部将陪葬在接下来的场面里。
一次呼吸，三次呼吸，五次呼吸——
轰！！！
地动山摇般的巨响猛然撕碎了夜晚的寂静。
穆桂英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那段寨墙在爆裂的火光中骤然崩塌、碎木土石腾空而起。
烟尘稍散后，墙上赫然露出一个巨大的缺口。
至于原本在墙上巡逻的兵卒，此刻已再无声息——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即便没有被当场炸碎，也早被震断了心脉。
林辰飞轻轻拍了拍穆桂英的肩头。
“穆副将，这场赌约，看来是我赢了。”
他回头朝她微微一笑，随即“铮”
地抽出腰间长剑，向前一挥——
“杀！”
身后五千士卒这才如梦初醒，震撼于自家将军竟能引动这般雷霆之威。
莫非将军真有通天神力？这念头一起，兵士们脸上顿时涌起一股混杂着敬畏与亢奋的神色。
“杀啊——！”
“剿灭叛贼！”
震天动地的**声同样惊醒了中军帐内的圣使。
“外面何事？！”
他猛地从榻上坐起，厉声喝问帐外亲卫。
难道是地动了？不等他细想，一名亲卫连滚爬进帐中，声音发颤：“圣、圣使大人！官军夜袭，寨墙……寨墙被天雷劈开了！”
“胡言乱语！”
圣使气得脸颊抽搐，却也知道此刻不是追究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