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飞看来，这笔交易稳赚不赔。
既然对方主动示好，何乐而不为？
若能吞并这几大门派，天下岂非唾手可得？
思绪及此，沈飞突然想起慕如雪曾提及的往事——何问天之父的夙愿，正是要让武道宗与阴阳鬼派化干戈为玉帛。
若他能一统两派，再收服仙侠剑宗，不正好了却何父遗愿？
“慕如雪。”
沈飞突然开口，“你选择与我合作，是否因何问天父亲当年那个心愿？”
“你想让武道宗与阴阳鬼派重归旧好，完成何父未竟之志。”
“我说得可对？”
慕如雪闻言怔住。
她没料到沈飞竟记得这般清楚。
世人皆为利往，阴阳鬼派当年将他们母子逼至绝境，本可寻个僻静处了此残生。
守着痴儿度日，倒也清净。
可她心有不甘。
当年与何无忌相伴时，那个男人就常说要化解两派恩怨。
虽阴阳鬼派善使旁门左道，却未行大恶之事。
这成了他临终牵挂。
但当时的慕如雪自顾不暇——阴阳鬼派内斗正酣，她必须选边站队。
为此甚至不得不将何问天寄养在武道宗。
一介女流坐上掌门之位，已耗尽心血。
纵将爱子托付他处，仍时时偷往探视。
在那般境况下，谈何调解两派？
回首往事，慕如雪仍觉那段岁月艰难得令人窒息。
而今日，沈飞竟将此事铭记于心。
9慕如雪凝视沈飞，缓缓道出心声。
“沈飞，我真没想到你会把这事记在心里。”
“当初我只是随口一提。”
“可我始终没忘何无忌的愿望，一直想促成两大门派的统一。”
“但你知道我有多难吗？之前我也和你提过一些。”
“那段日子太黑暗，我不想再回忆了。”
“能坐上掌门之位，脚下不知踩了多少人的血。”
“门派内斗的残酷，不必我多说了吧？”
沈飞听慕如雪说到这里，自然明白当年的争斗有多惨烈。
正如她所言，这位置是用无数鲜血换来的。
能走到今天，她付出的代价难以想象。
而现在，她又陷入新的困境——她的儿子何问天生来痴傻。
即便何问天不傻，恐怕也有不少人觊觎她的位置。
毕竟当年她和何无忌闹出的动静太大，或许正是因为她手段狠厉，旁人才敢怒不敢言。
如今借着何问天的事，他们终于找到机会动手了吧？
想到这里，沈飞开口道：
“慕如雪，我能理解你的不易。
门派之争确实残酷，说是血流成河也不为过。”
“掌门之位的 ** 太大，而你提到要统一阴阳鬼派和武道宗，这是何无忌的遗愿。”
“但现在看来，这愿望恐怕难以实现。
我还注意到一点——”
“你反复提到何问天在武道宗闹出乱子，导致你们母子难以立足。”
“我猜，你在武道宗的日子也不好过吧？”
慕如雪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沈飞说中了要害。
自她接任掌门以来，处境一直艰难。
武道宗过去弊端重重，比如修炼吸血功时滥杀无辜。
她上任后严禁此事，改为吸食兽血，却遭到强烈反对。
若非手段强硬，恐怕早就被 ** 了。
能撑到今天，实属不易。
她叹了口气，对沈飞说道：
“你说得对，这些年我确实举步维艰。”
“武道宗过去声名狼藉，有些人行事丧尽天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