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再度启程。
经过先前雪崩的教训,这次大家都谨慎了许多,不再高声喧哗。
天空仍飘着细雪。
雪地上脚印深浅交错。
不久,他们进入山脉之间的深沟。
脚下很难走,满是覆着冰碴的碎石。
一路向前。
很快便深入山沟。
忽然,前方一些建筑的轮廓吸引了沈飞几人的注意。
虽被积雪掩盖。
仍能看出那似乎是一座古庙。
庙不大,通体莹白,似是用某种兽骨搭成。
半掩在雪中。
旁边立着一块石碑,表面风化严重。
隐约可见些许古篆字迹,但年代太久,难以辨认。
几人上前细看,仍无法识读。
顺子此时开口道,“前几年没这么多雪的时候,我来过这儿。
这庙大约两人高,里头供着一尊像,模样很怪——十二只手臂,尖嘴猴腮,手里握着古战矛。
老人说,这庙该叫‘天骨庙’……”
听他这么一说,众人才恍然。
在清末之前,旮瓦村一带原本居住着一些守山人。
他们沿袭着一个非常古老的习俗:世世代代肩负守护山林的使命。
每逢特定节日,守山祭祀便会带领村民来到山中,祭拜长白山神,祈求一年平安顺遂。
但不知从何时起,这些守山人竟全都消失了踪迹。
“你还记得那些守山人姓什么吗?”
沈飞神色微动,问道。
顺子低头思索片刻,周围几人都安静等待着。
就在大家以为他想不起来时,他突然抬头:“好像是姓张!”
陈瞎之等人并未觉得异常。
沈飞却忽然皱起眉头,脑海中似乎有什么线索一闪而过,却又一时串联不上。
“表叔,你怎么了?有什么发现吗?”
见他突然沉默,胖子忍不住问道。
沈飞摇了摇头。
此时陈瞎之开口道:“这些人的习俗确实特别。
建寺修庙与安宅修坟讲究不同,寺庙本应造福一方,选址需星峰明朗、地势开阔。
所谓‘谷中有隐莫穿心,穿心而立不入相’,就是指山坳穿心之处不宜建庙,否则易成风水上的忌讳。”
陈瞎之钻研风水多年,虽不及沈飞或张佛爷,但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晰,让胖子几人都听得入神。
“那‘谷中有隐莫穿心,穿心而立不入相’到底是什么意思?”
吴谐追问道。
“意思是两山之间的深坳不宜建庙,否则形成穿心煞。
风水中的穿心煞多指怪风,阴阳学里称为阴风。
在这种地方立庙或住人,家宅难宁,简单说,这是绝户之地。”
沈飞解释道。
陈瞎之闻言一怔,随后点头赞叹:“没想到沈先生不仅道术精湛,对风水玄学也有如此见解。
若是张佛爷还在世,定会想与你结识。”
胖子得意地接过话:“这算什么!我表叔的望气辨墓、听风识机关的本事才叫厉害……”
他滔滔不绝地说起战国古墓、海底墓和秦川的经历,吴谐也在一旁补充。
沈飞只是静静听着。
陈瞎之最终默然。
即便自己年轻时,也远不能与沈飞相比。
如今岁月已晚,只能遗憾未能早日见识沈飞的风采。
“天骨庙……这名字听着就邪门,该不会是用动物骨头建的吧?”
华和尚猜测道。
“是人骨。”
沈飞一句话让几人都脊背发凉。
顺子也低声证实:“听说天骨庙是用历代祭祀的遗骨处理后搭建的,为的是让他们永远守护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