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依旧沉默。
就在胖子几人疑惑之际,他忽然眼睛一眯,吐出一个字:
“魇。”
几人闻言都是一怔。
吴谐下意识接话:
“人死时若怀极大愤怒、仇恨或恐惧,死后怨念不散,有些便化成‘诡’,更有甚者可成‘恶魇’。
民间有‘九魔一魇’之说,意思是世上能出九个魔,也未必能形成一个魇。
九个魔的凶厉,也比不上一个魇。”
“魇之所以难成,是因形成条件苛刻:首先须是大规模惨死,怨气足够凝聚不散;再者死者 ** 必须保存原貌,不得腐坏风干,也未经其他处理,凶灵方能附回己身,化为魇。”
“古时只有遭遇大 ** 或瘟疫、荒芜多年之地,才可能生出恶魇。
另有一说,魇是人死后忘了已死的魂魄,阴气重者可见,且在光下没有影子。”
在众人面面相觑的目光中,吴谐脸上浮现惊惧,“当然,是真是假我也不确定,这都是我从笔记里看来的。”
“我去,这么邪门?那这棺里的东西,岂不是很凶?”
胖子心有戚戚,和其他人一样后怕不已。
尤其是刚才的经历,让他总觉得自己成了累赘。
“不好说,具体情况还得再看。”
吴谐摇摇头。
几人间一时静默,气氛凝滞。
所有人都望向沈飞,想看他有何见解。
嗡——
就在这时,古棺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
“怎么回事?!”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让神经紧绷的吴谐几人瞬间警惕起来,纷纷看向青铜古棺。
嘭!
一股巨力不知从何而来,将湖面上的古棺托起,悬停在离水面两三米之处。
紧接着,一声闷响传来。
嘎吱——
青铜古棺开启了一道缝隙。
无尽红雾自棺中汹涌渗出,丝丝缕缕飘向空中。
同时,一道悠扬的声音响起。
“啦啦啦……”
那声音幽怨而动听,仿佛女子在爱人耳边低语,带着浓重的悲伤,令人不由心生同情,甚至生出殉情的冲动。
“我这是怎么了?”
张麒麟摸了摸脸颊,不知何时竟滑下一滴泪来。
他居然哭了。
吴谐和胖子几人也是神色恍惚,脸上露出悲伤抑郁的神情。
“眼不见为净,耳不听为明,还不醒来?!”
就在那声音愈发迫近,古棺缝隙中涌出的猩红越发汹涌之时。
一声厉喝,陡然炸响。
沈飞抬手。
通天箓。
虚空画符。
数道湛蓝的净神符瞬息凝于空中。
他屈指一点,符咒便飞向胖子几人,化作流光没入他们心口。
几人顿时清醒。
只觉脑海如有惊雷劈落。
那阵阵哀叹与呢喃被强行撕扯出去。
眼神也渐渐恢复了清明。
“这是……”
胖子感到体内麒麟血异常滚烫,此刻正疯狂奔流。
他与吴谐对视一眼,心中仍有余悸。
方才,他们又险些迷失。
张麒麟眼神恍惚了一瞬,看向沈飞。
“退后!”
沈飞几步上前,挡在众人身前。
张麒麟也不多言,后退一步,低声道:“小心。”
随即护着胖子等人退至一旁。
嗡——
古棺内,异响再起。
猩红雾气在棺口上方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