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于罗伯特·基里曼而言，这声音从未如此刺耳。
他站在那，沉默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四座金属雕像。
它们扭曲的姿态，将死亡前那一瞬间的攻击与恐惧永远地定了格。
基里曼缓缓上前，他的动力甲发出轻微的液压声。
他伸出手，覆盖着蓝色陶瓷金的手指，轻轻触碰了离他最近的那座雕像的表面。
冰冷，坚硬。
然而，就在接触的瞬间，一股纯粹的精神痛苦，如同最恶毒的电流，顺着他的指尖直冲入他的意识。
那是一个灵魂在无尽熔炉中被反复锻打、扭曲、拉伸的哀嚎。
基里曼猛地收回了手。
他转过身，看向林辰。
那个男人身上的金色光芒与那股古老到让他都感到心悸的气息正在缓缓消退，恢复了平时的模样。
“林辰……”基里曼的声音有些干涩，他试图组织语言，却发现词汇是如此的贫乏，“你……对它们做了什么？”
林辰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四座“艺术品”。
“废物利用。”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一份工业生产报告。
“它们的身体是不错的活体金属，直接摧毁太浪费了。顺便，给寂静王萨雷克送一个明确的‘已读不回’的信号。”
基里曼的思维有些跟不上这个跳跃。
“‘已读不回’？这……这已经超出了战争的范畴，这近乎……神罚。”
“不，罗伯特。”林辰摇了摇头，纠正道，“这不是神罚，这是工业。是最高效的材料处理方式。”
他走向另一座雕像，手掌轻轻贴在上面。
“我刚刚，只是唤醒了『伏尔甘之魂』的一部分力量。一种可以将『铸造』这个概念，强加于万物之上的能力。”
林辰看着基里曼，解释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所以，它们现在不是死灵刺客了。它们是『活体监狱』。它们的身体是牢笼，它们的意识是囚犯。”
为了让基里曼更直观地理解，林辰的眼眸中再次泛起一丝微弱的金光。
他面前的那座雕像，金属表面突然浮现出痛苦的波纹，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
一种无声的精神悲鸣在整个走廊里回荡，只有基里曼这样的灵能敏感者才能听到。
那声音充满了被剥夺一切，连死亡都成为奢望的绝望。
在场的荣耀卫队成员们虽然听不到，但他们能看到那金属雕像上流动的诡异光泽，纷纷握紧了手中的爆弹枪，神色紧张。
林辰收回了手，雕像恢复了静止。
“看到了吗？它们还活着，意识清醒。而我的下一个计划，就是对这四个被囚禁的意识进行‘活体审讯’。”
“我要从它们脑子里，挖出所有关于死灵王朝、关于寂静王萨雷克的秘密。”
这个计划被林辰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出，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原体在内，都感到了一股从脊椎升起的寒意。
基里曼的内心正在经历一场剧烈的风暴。
他所理解的战争，是炮火、牺牲与战略。是宏大的叙事，是文明的碰撞。
而林辰所展现的，是一种他无法理解，甚至无法归类的力量。
这不是技术，这是在修改现实的底层规则。
一方面，他看到了希望。战胜混沌，重建人类文明的希望。这种力量，远比帝国现有的任何武器都强大。
另一方面，他也感到了恐惧。这种力量太过绝对，掌握在一个人手中，这个人究竟会成为人类的救世主，还是一个新的、无法被约束的暴君？
他必须知道答案。
“林辰，你必须告诉我，『伏尔甘之魂』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