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的普罗米修斯投影，蓝色的数据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刷新着。
『警告。逻辑模块遭遇悖论。』
『无法解析的攻击。』
『无法理解的现象。』
一连串的警告音在林辰的私人频道中响起。
“普罗米修斯。”
林辰开口，声音很平稳。
『指挥官，我在。我正在尝试构建一个可以解释当前现象的物理模型，但我失败了。』
普罗米修斯的合成音中，透着一种机器特有的困惑。
『这不符合能量守恒。』
『这不符合因果定律。』
『这甚至……不符合现实本身。』
林辰转过身，面对着这个由光芒构成的智能生命。
“因为你从一开始就用错了尺子。”
“你试图用物理去解释一个不讲物理的现象。”
『不讲物理？指挥官，万物皆在物理规则的框架之内。这是宇宙的基石。』
“不。”
林辰摇头。
“在这个宇宙，基石之上，还有一个名为『亚空间』的维度。”
“一个由所有智慧生命的灵魂与情感汇聚而成的海洋。”
“那里，没有物理，只有唯心的规则。愤怒可以化为火焰，绝望可以扭曲现实。”
“我们称之为……魔法。”
普罗米修斯的投影闪烁了一下，数据流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魔法……一个在人类古老神话中出现的词汇。根据数据库，其定义为……超自然力量。』
『指挥官，您的意思是，我们正在被一种超自然力量攻击？』
“你可以这么理解。”
林辰说。
“或者，你可以换一种方式来定义它。”
“把它当成一个拥有不同规则的平行维度。一个高维空间。”
“我们的现实世界，只是这个高维空间投下的浅层倒影。”
“对方的武器，就是一种撬动了那个维度力量的技术。”
普罗米修斯的蓝色人形轮廓剧烈地波动起来。
『正在建立新理论模型……『高维干涉打击』。』
『模型建立失败。缺少关键参数。』
『无法理解『情感』如何转化为物理层面的能量。』
“你不需要理解。”
林辰的语气不容置疑。
“你只需要接受这个事实，并将其作为最高优先级的参数，重新计算战场。”
“参数一：敌人拥有无视我方护盾和装甲的技术。”
“参数二：敌人的攻击轨迹无法预测，因为它可能在现实与虚数空间中跳跃。”
“参数三：这种攻击的本质，是精神能量的实体化。”
在遥远的无人舰队旗舰“探索者号”的舰桥上，赫克托的吼声撕裂了空气。
“第二次攻击！它又来了！”
“目标是‘清道夫三号’！”
“规避！所有引擎全力启动，进行无序规避机动！”
命令被忠实地执行。
但屏幕上，那枚扭曲的、仿佛由纯粹恶意构成的钻头，再次凭空出现。
它无视了距离，无视了“清道夫三号”绝望的闪避。
下一秒，又一团火光在宇宙中爆开。
“赫克托。”
林辰的声音通过通讯器，直接在赫克托的耳边响起。
赫克托一个激灵，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