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罗米修斯的声音落下后，舰桥内没有任何人说话。
操作台前的工作人员，他们的手指悬在控制面板上，一动不动。
连设备运转的低鸣，似乎都消失了。
“所以……”
林辰开口，他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凝滞。
“我不是捡到宝了，我是捅了个宇宙级的马蜂窝，而且是把窝给捅穿了的那种？”
他的话语里没有疑问，只有一种确认事实的平静。
“是的，指挥官。”
普罗米修斯回应。
“根据现有背景资料库进行匹配，‘沉默君王’，萨雷赫，是整个太空死灵种族的最高统治者。‘大觉醒’协议，则代表着所有太空死灵王朝将从它们沉睡了六千万年的古墓中苏醒。”
“一个沉睡了六千万年的银河霸主，带着他所有的小弟，起床了。然后发现，我把他家一个很重要的东西给顺走了。”
林辰自言自语，他转过身，看着星图。
“普.罗.米.修.斯。”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立刻计算，那支‘来自银河系外的超光速舰队’，预计抵达时间！”
“计算中……”
普罗米修斯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
“……计算完成。”
“预计抵达时间：十五标准泰拉分钟。”
林辰的眼皮跳了一下。
“十五分钟？你确定不是十五天或者十五年？”
“指挥官，是十五分钟。修正，根据最新的空间扰动读数，预计抵达时间：零。”
“零？”
一名舰桥军官没忍住，发出了疑问。
“零是什么意思？”
下一秒，他知道了答案。
舰桥外的星空，没有任何预兆地，变了。
前一刻还是空旷的宇宙，下一刻，无数狰狞、古老、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色舰船，凭空出现。
它们就那样出现了，没有引擎的光芒，没有空间跳跃的涟漪，只是从“无”中诞生。
将林辰的“开辟者”号突击舰，包围得水泄不通。
“警报！警报！侦测到未知舰队！”
“我们被包围了！”
“隐形力场失效！对方直接锁定了我们的坐标！”
刺耳的警报声和船员们慌乱的喊叫声混杂在一起。
“安静！”
林辰吼道。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普罗米修斯，情况。”
“我们的隐形系统没有被‘破解’，指挥官。对方的技术似乎完全绕过了这个概念，它们不是通过侦测找到我们，而是……直接‘知道’我们在这里。”
普罗米修斯的声音里，出现了一种罕见的停顿。
“它们的技术，更接近于因果律层面的定位。”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直接在舰桥内每一个人的脑海中响起。
那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声音，也不是通过通讯设备。
它冰冷，充满了金属质感，不带任何情绪，却蕴含着一种无法抗拒的意志。
『交出欺诈者的碎片，你们将得到迅速的终结。』
『反抗，你们的世界，你们的记忆，你们存在过的一切痕迹，都将从这个银河的历史中被抹除。』
林辰的身体晃了一下。
这不是精神攻击，这是一种纯粹的意志宣告。
宣告着一个高等文明对低等生物的最终裁决。
“欺诈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