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前的全息星图上，代表着机械教最高领袖的通讯请求图标，正一明一暗地闪烁着，带着一种急不可耐的意味。
但林辰没有立刻接通。
“普罗米修斯，我需要一份关于这个考尔·β的报告。”
“不是帝国官方宣传的那种，也不是他自己派系流出来的那种。”
“我要最真实的，关于他的一切。”
林辰的声音很平稳。
“他的派系，他的敌人，他的盟友，他最近一千年来的所有重大决策，甚至是他喜欢用什么型号的润滑油。”
普罗米修斯的全息投影没有丝毫波动。
“先生，正在执行深度背景调查与人格侧写。”
“目标：贝利撒留·考尔，机械教大贤者，后缀‘β’为其众多复制体或分身之一的代号。”
“此人是机械教内部激进派的领袖，崇尚技术革新，对帝国僵化的教条抱有……高度的怀疑。”
“他的敌人遍布整个机械教，从保守派到原教旨派，都视他为最大的异端。”
“他的盟友……很少，且大多是基于利益的临时合作。”
“至于润滑油，根据其公开的活动记录和维护日志分析，他偏爱火星产的‘圣油-7K’，但私下里，他至少使用了十七种未经记录的混合物。”
林辰听着普-罗米修斯的汇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一个活了上万年的老怪物，一个将自己改造成非人存在的疯子，一个敢于挑战帝国技术禁忌的野心家。
和这种人交易，无异于与魔鬼共舞。
“他很危险。”林辰评价道。
“是的，先生。但高风险也意味着高回报。”普罗米修斯回应。
“他既然主动找上门，就说明我们手里的东西，对他有致命的吸引力。”
“而他的敌人，审判官赫克托，显然让他感到了更大的威胁。”
林辰站起身，走到星图前。
“没错，一个完美的杠杆。”
“普罗米修斯，给我准备一份‘见面礼’。”
“一份能让他心痒难耐，但又吃不进嘴里的鱼饵。”
“明白，先生。正在生成一份经过特殊处理的技术文档。”
普罗米修斯的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难以察 ?的兴奋。
“主题：『能量护盾谐振频率优化初级理论』。”
“文档将显著提升现有护盾百分之十七点四的效能，但核心算法部分被锁定。”
“任何试图强行破译的尝试，都会触发一个逻辑陷阱，导致整个护盾系统过载并烧毁。”
“唯一的解锁密钥，基于我的核心运算逻辑。换言之，只有我能解开。”
林辰露出了笑容。
“很好，就用这个敲开他的大门。”
“现在，接通通讯。”
通讯请求被接受。
出现在全息投影中的，并非那个传说中半人半机器的大贤者。
而是一个造型古朴的伺服机器人，它的金属外壳上布满了各种占卜仪器和符文，声音经过了多重加密和处理，听起来像是无数齿轮在同时摩擦。
“来自未知坐标的舰队，你们的行为已经引起了万机之神的注视。”
代理机器人的声音响起。
“我们对你们掌握的，关于审判官赫克托的情报很感兴趣。”
“开出你们的价码。”
对方开门见山，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林辰拉过一张椅子，随意地坐下，姿态轻松。
“价码？我只是个路过的商人，碰巧捡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我从不主动兜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