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的护教军泰坦，这些行走的战争神龛，其装甲上铭刻着早已被遗忘的胜利徽记，此刻却像被巨人撕碎的玩具，残骸冒着幽蓝的电火。
它们的对手，那些由废铁和狂怒意志拼凑而成的铁兽人战争机器，同样没好到哪里去。巨大的钢铁下巴被撕裂，炮管扭曲成了麻花。
而在这两者之间，是赫克托·雷克斯和他麾下的阿斯塔特战士。
“大人，我们已经肃清了通往中央圣殿的第三号通道！”一名年轻的星际战士，莱卡恩，他的头盔在通讯频道中发出兴奋的声音，“敌人的火力网出现了缺口，我们可以一鼓作气冲进去！”
赫克托·雷克斯站在一具护教军半人马机仆的残骸上，他的动力靴踩碎了对方锈蚀的光学感应器。他没有看那条所谓的“通路”，而是盯着手中终端上刚刚分析完毕的一段音频。
那段音频很短，充满了刺耳的杂音和某种……低语。
“莱卡恩中士。”赫克托的声音很平静。
“在，大人！”
“你认为我们真正的敌人是谁？”
这个问题让莱卡恩愣了一下。
“当然是那些绿皮，还有这些失控的古老机械……”
“不。”赫克托关闭了终端，“你错了。我们真正的敌人，是让它们变成这样的东西。那个东西，我称之为『废铁代码』。”
他抬起头，望向远处那座巍峨的中央圣殿，它像一头沉默的巨兽，匍匐在地平线上。
“强攻圣殿，只会让我们一头撞进陷阱里。那个东西，希望我们这么做。”
莱卡恩的呼吸有些急促：“可是，大人，审判庭的荣誉……”
“审判庭的荣誉，在于胜利，而不是愚蠢的冲锋。”赫克托打断了他，“命令所有小队，停止向圣殿推进。”
“什么？”
“你没听错。放弃强攻。转为战场清理和样本回收。我需要你们把这些古老机器人的核心全部带回来，越多越好。我要知道，那个『废铁代码』，究竟是个什么鬼东西。”
赫克托的决定在通讯频道里引起了一阵骚动。但他的威望终究压下了一切质疑。
战士们开始执行命令，从进攻者变成了战场上的拾荒人。
轨道之上，『启示录』号的舰桥。
林辰看着赫克托传回的战场态势图和那段被标记为最高优先级的音频日志。
“普罗米修斯，你的看法呢？”
“赫克托·雷克斯的判断是正确的。强行攻击中央圣殿，有百分之九十三点七的概率会触发未知的连锁反应，导致整个铸造世界的防御系统进入一种……狂热的自我毁灭模式。”
“能破解那段音频里的东西吗？”
“正在尝试。它不是一种语言，也不是一种常规的讯息。它更像是一种……存在的呓语，一种逻辑的病毒。”
林辰的手指在指挥官宝座的扶手上轻轻敲击。
“我需要你亲自下去看看。”
“理解。您是想让我……降临？”普罗米修斯的声音里，出现了一丝微妙的波动。
“没错。赫克托的部队会在地面保护一个合适的‘容器’。我授权你，动用高维通讯，将你的一部分运算核心投射下去。去那个古老机器人的核心里，和那个所谓的『废铁代码』，好好聊聊。”
“遵命，我的创造者。一场别开生面的‘技术降神’，即将开始。”
在舰队的另一艘船上，几位来自贝利撒留·考尔麾下的机械教观察员，正通过观测阵列，监视着地面战场。
突然，其中一位观察员的机械义眼发出了急促的闪光。
“万机之神在上！你们看那台护教军残骸！”
屏幕上，一台被阿斯塔特战士重点保护起来的机器人残骸，其内部核心突然亮起了柔和的白光。
一股难以言喻的，充满秩序与理性的波动，从轨道上瞬间降临，注入了那个核心之中。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