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堆废铁。
一堆喷涂着粗糙红色油漆、焊接着巨大撞角和数不清炮管的废铁，它们以一种自杀式的狂野姿态，一头撞进了现实宇宙。
『哀嚎之岩』，混沌星际战士的前哨站，警报声瞬间撕裂了通讯频道。
“敌袭！敌袭！坐标0-7-7，有未知舰队跃出！”
“那是什么鬼东西？废品站成精了吗？”
“它们撞上来了！直接撞上了我们的防御网！我的天，它们在用脸接炮火！”
在共和国旗舰『黎明号』的舰桥上，雷克斯看着全息投影中那场面，整个人都处于一种认知被刷新的状态。
他身边的共和国军官们则在冷静地记录着什么。
“这就是……你的先锋？”
雷克斯的声音有些干涩，他转向林辰。
“一群……毫无战术可言的野兽？”
林辰脸上带着微笑。
“雷克斯大人，请看下去。”
“对于某些敌人，混乱本身就是最好的战术。”
“你看，他们的防御阵型已经乱了。”
“他们的通讯也因为我们‘盟友’的咆哮而陷入了阻塞。”
投影画面中，一艘兽人战舰的引擎过载，轰然爆炸。
爆炸的冲击波，反而将周围的混沌战机清扫一空。
一名共和国军官头也不抬地报告。
“高格兹将军的座舰『大铁牙』号，刚刚通过舰首撞角，摧毁了敌方『折磨』级护卫舰。”
“他正在通过广域频道，向全舰队下达指令。”
通讯器里传来高格兹那充满活力的咆哮。
“WAAAGH！看到没！这才是打仗！”
“给俺撞！给俺轰！”
“给俺把这块破石头涂成绿色！”
雷克斯闭上了眼睛，他感觉自己的审判官生涯受到了侮辱。
“林辰，你确定他们是在执行军事行动？”
“而不是在进行某种……原始的狂欢节？”
“两者有区别吗？”
林辰反问。
“只要能达成目的，过程重要吗？”
“他们的WAAAGH！力场正在干扰这个星系的现实稳定度。”
“虽然很微弱，但对于亚空间生物来说，这种纯粹的、唯心的暴力意志，是一种有效的毒药。”
“它在削弱混沌的力量。”
雷克斯重新睁开眼，他试图从战术角度去理解眼前的一切。
但他失败了。
他看到一根炮管里，射出的不是炮弹，而是一个尖叫的屁精。
那个屁精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砸在了一艘混沌战机的驾驶舱玻璃上。
虽然没造成任何伤害，但那混沌飞行员明显操作失误，一头撞向了友军。
“这也是战术？”
雷克斯指着那个画面，手都在抖。
“俺寻思之力，小子管用。”
林辰用了一句雷克斯听不懂的谚语。
“这是绿皮的哲学，也是他们的力量源泉。”
“他们认为自己能行，事情往往就能成。”
“现在，他们认为自己能把混沌的防线撕开一个口子，所以，你看。”
林辰指向全息星图。
代表兽人舰队的绿色箭头，已经楔入了代表混沌防线的红色区域，搅得一团糟。
在『哀嚎之岩』的深处，混沌领主沃拉克·渎魂者正被这突如其来的混乱搅得心烦意乱。
他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