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出的订单，足以让一个星区总督彻夜难眠。
抹除一个世界。
斩首一位恶魔亲王。
林辰脸上的微笑没有变化，手指在桌面上富有节奏的敲击声，是房间里唯一的声音。
他没有立即回应那个指向星图的手指。
“雷克斯大人。”
林辰开口了，打破了这片沉凝。
“我代表审判庭，以及我个人的名义，向你的WAAAGH!服务业务，下一个新订单。”
雷克斯重复了一遍，他以为林辰没有听清。
“订单我听得很清楚。”
林辰的笑容扩大了些。
“但在讨论价格之前，我们或许应该先明确一下服务模式。”
雷克斯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服务模式？
“您是需要一次性的『项目外包』服务？”
“还是希望与我们建立长期的『战略合作伙伴关系』，享受我们的『至尊VIP客户年度订阅』服务呢？”
一连串雷克斯从未听过的词汇，从林辰嘴里轻巧地蹦了出来。
『项目外包』？
『战略合作伙伴关系』？
『至尊VIP客户年度订阅』？
这些词汇每一个单独拆开他都能理解，但组合在一起，用在讨论一场针对恶魔亲王的神圣战争上，就显得荒谬绝伦。
这位活了数百年的审判官，第一次在谈判桌上感到了某种程度的认知错位。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和一位军阀领袖对话。
而是在面对一个来自异次元的疯狂商人。
“解释一下。”
雷克斯的声音依旧低沉，他强迫自己跟上对方的节奏。
“很简单。”
林辰打了个响指。
“『项目外包』，就是一锤子买卖。您出钱，我们办事。价格会非常高昂，因为我们要将所有的风险成本、机会成本以及品牌溢价都计算在内。任务完成，我们两清，共和国不负责任何善后工作。”
“至于『年度订阅』嘛……”
林辰拖长了音调。
“那就意味着，审判庭每年向我们支付一笔固定的、巨额的费用。作为回报，您可以根据我们共同签署的『服务等级协议』，随时调用共和国的军事力量，去解决一定数量和等级的威胁。”
“订阅我们的至尊VIP客户，还能享受多项增值服务。”
“比如『新产品优先体验权』，我们研发了什么新式战舰或者机器人，您可以第一个试用。”
“『7x24小时技术支持热线』，随时解答您在剿灭异端和恶魔时遇到的任何战术难题。”
“以及『季度安全报告』，由普罗米修斯为您分析您辖区内的混沌威胁等级，并提供预防性建议。”
这套理论，像一把由商业黑话铸成的爆弹枪，把雷克斯对于战争和雇佣关系的古老认知轰得粉碎。
他沉默了很久。
他意识到，自己正和一个彻头彻尾的商人，而不是一个军阀在对话。
一个能把战争当成互联网产品来卖的怪物。
“审判庭的资源，不是无限的。”
雷克斯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我需要一个明确的报价。”
“当然。”
林辰点点头，对这个反应毫不意外。
他示意普罗米修斯。
他面前的桌面上，一份制作精美的全息投影报价单弹了出来。
标题是：《恶魔亲王世界净化解决方案——暨星际共和国年度春季促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