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这并非恐惧，而是一种认知被颠覆后的茫然。
在混沌的领域里，疯狂与不合逻辑是常态。
但兽人的疯狂，是另一种维度的不讲道理。
它不扭曲现实，它直接用自己的现实覆盖掉原来的现实。
科尔格斯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战场。
他看到一艘兽人战舰的舰首突然裂开，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画着滑稽笑脸的金属拳头。
然后，这个拳头被弹射了出去，一拳砸在了一艘混沌驱逐舰的舰桥上。
舰桥瘪了。
“那是什么鬼东西？！”科尔格斯咆哮。
“报告冠军……根据残骸分析，那似乎是一个……弹簧铁拳。”
“弹簧……铁拳？”
科尔格斯感觉自己的颅骨在隐隐作痛。
他宁愿面对一百个帝国刺客，也不想再看这片战场一秒钟。
“他们的逻辑是什么？他们的战术在哪里？”
“冠军，俺寻思……他们可能没有那玩意儿。”一个混沌星际战士小声嘀咕。
科尔考斯猛地回头，杀气毕露。
那个星际战士立刻闭上了嘴。
在审判庭的隐形观察舰『真理之眼』上，气氛同样诡异。
雷克斯的副官，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兵，此刻正用手帕擦着额头的冷汗。
“大人，我宁愿去直面一次亚空间风暴。这……这简直是对所有军事学院教科书的侮辱。”
副官指着一个投影。
“您看，那艘船，他们的引擎过载了，按照我们的计算，它会在三秒内爆炸。”
屏幕上，那艘兽人破船喷出滚滚浓烟。
“倒计时，三，二，一……”
船没爆。
反而，从浓烟里冲出来一个更大的绿皮，手里拿着一桶红色的油漆，对着引擎外壳一通乱刷。
“俺寻思它得更快点！”
那绿皮一边刷一边吼。
然后，那艘船的引擎喷出了更强劲的尾焰，速度陡然提升了一截，撞开了旁边的一艘友军飞船。
副官的嘴巴张成了“O”型。
“他……他用油漆修好了引擎？还给它超频了？”
雷克斯没有回答。
他的手指在控制台上轻轻敲击，眼神深邃。
他看到的不是混乱，而是一种被引导的混乱。
这些兽人，比他见过的任何一支WAAAGH！都要……高效。
他们的疯狂，似乎被约束在一个特定的方向上。
就像一把能劈开一切的疯子之斧，但握着斧柄的，却是一个冷静到可怕的智者。
“林辰……”雷克斯轻声念出了这个名字。
此时，在兽人旗舰『大砸碎』号的舰桥上，战争头目高格兹正把脚翘在控制台上，百无聊赖地剔着牙。
“这些红皮罐头也太不经打了！”
“还没俺们上次揍的那些铁罐头硬！”
“老大！那个最大的红皮罐头船一直躲在后面！不敢出来！”一个嗓门巨大的兽人小子喊道。
高格兹的眼睛亮了。
他看到了科尔格斯的旗舰，『颅骨收割者』号。
那艘船装饰着无数的颅骨和黄铜符文，看起来就特别值钱，特别结实。
“小的们！别玩这些小船了！”
高格兹一脚踹开控制台，站了起来。
“看到那艘最大最红的船了吗？”
“给俺把它撞过来！”
“俺要亲自去拧下那个红皮老大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