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全息投影，一左一右，将林辰夹在中间。
审判官赫克托·雷克斯的身影因为信号的波动而微微扭曲，但他那压抑着怒火的眼神，却穿透了数万公里的虚空，几乎要将林辰的舰桥点燃。
“异端！林辰！”
雷克斯的声音低沉，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们付给你的是足以买下一整个星系的财富，是让你来消灭这些绿皮渣滓的！”
“不是让你在这里，和一头只会吼叫的野兽谈笑风生！”
另一边，灵族先知艾尔德拉·乌斯兰的身影则清晰稳定得多。
他没有怒吼，但那平静的语气中，蕴含着更为致命的寒意。
“林辰阁下，你的行为，已经超出了我们协议的范畴。”
“你需要给我们一个解释。”
“这头野兽的价值在于被毁灭，而不是被招募。你正在玩一场非常危险的游戏。”
两位大佬的质问，在舰桥中回响。
他们都有一种被当成傻子耍了的感觉。
花钱请人来打扫卫生，结果打扫的师傅，非但没把蟑螂踩死，反而开始跟蟑螂头子商量，以后接单搞破坏该怎么分成？
这算什么？现场融资路演吗？拿他们的钱，给自己的新业务做现场演示？
这种被当成垫脚石和冤大头的感受，让两位在银河系跺跺脚都能引发星海震颤的大人物，感到了恼怒。
然而，面对两位大佬的怒火，林辰非但没有半点紧张，脸上反而浮现出一丝……兴奋？
他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露出了一个职业经理人般和善的微笑。
“两位，冷静，请冷静。”
“请允许我向你们介绍，我们阿斯塔特共和国最新，也是最具前瞻性的业务模式——”
林辰打了个响指。
一个制作精美的虚拟PPT界面，瞬间出现在三人的通讯频道中央。
PPT的标题，用一种极具冲击力的字体写着：
『敌对资产收购与再利用』计划。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简称——『WAAAGH外包』。
“两位请看。”
林辰的声音充满了激情，像一个即将改变世界的CEO。
“高格兹和他的小子们，在你们看来，是威胁，是宇宙的癌症，是必须被清除的垃圾。”
“但在我看来，这是一项极具潜力的『动态破坏资产』！”
他手一挥，PPT翻页。
一张清晰的图表出现，左边是“直接销毁”方案，成本高昂，战损巨大，收益为零。
右边是“定向引导”方案，成本极低，收益……是一个无限符号。
“直接销毁，成本高，收益低，完全不符合可持续发展的基本原则！”
林辰的语气痛心疾首，像是在谴责一种巨大的浪费。
他转向雷克斯的全息投影。
“雷克斯审判官，请您想象一下。当您需要清理某个被混沌盘踞的废弃星系时，是愿意动用宝贵的帝国海军，让忠诚的星际战士和修女们流血牺牲？”
“还是愿意花一笔小钱，雇佣一支悍不畏死、甚至不需要补给，只需要一个打架理由的兽人舰队去『WAAAGH』一番？”
“他们甚至会为了一场好架，自己支付燃料费！”
他又转向艾尔德拉。
“乌斯兰先知，当你们的方舟世界需要抵御外敌，又不方便亲自出手，暴露自身战略意图时，一支可以随时抛弃的、混乱的兽人舰队，是不是一个完美的炮灰和战略缓冲？”
“用完即弃，片叶不沾身，还能把水搅浑，为你们的真正目的创造完美的掩护。”
林辰张开双臂，做出了总结陈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