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个古老而禁忌的代号通过通讯频道，在三方舰桥上响起时，刚刚因为一份不平等条约而建立的脆弱联盟，瞬间迎来了第一次信任危机。
不，这已经不是危机了，这是天灾。
“跑！温特！立刻，马上！引擎预热，准备紧急空间跳跃！所有合同，所有协议，全部作废！”
科尔·温特的声音尖锐得变了形，他整个人从指挥椅上弹了起来，全息投影中的他，脸上每一条肌肉都在因为恐惧而扭曲，再也没有了之前半分游商的圆滑。
他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对着自己的大副疯狂咆哮。
另一边的反应甚至更加不堪。
来自索特克王朝的低温技术专家，它那由活体金属构成的身躯，在听到这个词的瞬间，发生了剧烈的震颤。
它光学镜头中的绿色光芒被一片混乱的赤红色代码所取代，内部的逻辑核心发出了高频的、刺耳的过载警报声。
『警告！检测到禁忌词汇……关联最高威胁等级协议……正在检索……检索失败……正在访问王朝深层数据库……』
一连串急促的机械合成音从它体内传出，显得语无伦次。
“顾问先生！你必须解释！这个代号……它不应该存在于任何帝国记录中！这是上古之战的遗物！是属于古圣的禁忌！”
它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某种可以被称之为“情绪”的波动，一种混合了恐惧与愤怒的尖啸。
只有林辰的舰桥，还保持着表面的镇定。
“镇定。”
林辰的声音很平稳，他甚至都没有从指挥椅上站起来。
他看着两个已经乱了阵脚的“盟友”，缓缓开口。
“现在跑，你们觉得还来得及吗？”
“什么意思？”
温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声音依旧在发抖。
“我的意思是，一个能让太空死灵都记录为禁忌的地方，一个被古圣亲手封印的监狱，你们觉得它会是一个可以随意进出的后花园吗？”
林辰的话语很轻，却让温特和死灵专家都安静了下来。
“我们已经在这里停留了这么久，坐标已经暴露。你们猜，监狱的‘看守’，或者说，监狱本身，有没有注意到我们？”
“别说了！”
温特捂住了耳朵。
“我不想听！我什么都不想知道！我只是个小商人！”
“你现在不是了。”
林辰打断了他。
“从你签下协议的那一刻起，你就是这个项目的合伙人。风险越大，收益越高，温特先生。想想看，一个关押着古圣敌人的监狱里，可能藏着什么等级的宝贝？那可是连你们死灵王朝都垂涎的技术。”
他转向那个还在闪烁着红光的死灵专家。
“而你，索特克王朝的学者。难道你不想知道，你们的宿敌，那些创造了灵族的古圣，究竟在这里关押了什么吗？”
“你们的技术，加上我的AI，或许能解开古圣的秘密。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你们了解宿敌真正力量的机会。”
死灵专家的红色光芒闪烁得更快了。
它在进行着激烈的内部斗争。
“……你的提议，包含了巨大的风险。”
许久，它才用一种艰涩的合成音说道。
“当然。”
林辰坦然承认。
“但我们别无选择。坐在这里等死，或者主动出击，去看看那扇门后到底是什么。我选后者。”
“我们甚至无法靠近那个坐标，它在现实与亚空间之间跳跃！”
死灵专家指出了最关键的技术难题。
“所以，我们需要造一个能跟上它舞步的探测器。”
林辰胸有成竹。
“普罗米修斯，展示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