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桥内，一片安静。
“信号中断。”
普罗米修斯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林辰的手指在指挥官座椅的扶手上轻轻敲击着，目光依旧停留在漆黑的屏幕上。
“巴里克，你怎么看？”
巴里克，这位经验丰富的老兵，脸上的表情是他从未有过的凝重。
“指挥官，我服役了九十年，和各种各样的绿皮打过交道。”
“从血斧的雇佣兵到古克氏族的蛮子。”
“但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兽人。”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它们的战舰，虽然看起来是垃圾拼凑的，但结构有种……诡异的合理性。”
“武器的挂载点和能量输出口的位置，非常专业。”
“还有它们的阵型，那不是一窝蜂的WAAAGH!冲锋，那是标准的海军巡航编队。”
“最重要的是那个老大。”
巴里克指向屏幕上最后定格的那个庞大身影。
“那面旗帜，亵渎帝国双头鹰，这是常见的。”
“但它的动力爪，那制式，那能量核心的辉光，绝对是帝国技术，而且是高级货。”
“一个兽人战争老大，用着遗物级的帝国装备，还懂得基本的舰队纪律？”
巴里克摇了摇头。
“这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林辰点了点头，他同意巴里克的判断。
这些兽人，已经超出了常理的范畴。
“普罗米修斯。”
“我在，指挥官。”
“分析无人机传回的最后一段影像，我要所有细节。”
“威胁等级评估，武器系统分析，能量信号特征，还有……”
林辰的目光变得锐利。
“把那头战争老大最后咆哮的口型，进行唇语解析。”
“指令已接收，正在进行深度分析。”
舰桥再次陷入等待。
每个人都能感觉到，这次遭遇的敌人，和之前那些被基因盗取者渗透的帝国残兵，性质截然不同。
那是一种纯粹的，混乱的，但又带着一丝诡异秩序的暴力。
几分钟后，普罗米修斯的声音再次响起。
“分析报告已生成。”
“说重点。”林辰道。
“第一，敌方舰队的能量信号与部分武器制式，与帝国海军标准数据库有37%的相似度。”
“尤其是旗舰的主炮，其能量波动模型，高度疑似火星机械教的‘宏炮’技术。”
这个数据让巴里克倒吸一口凉气。
“宏炮？装在一堆垃圾上？这帮绿皮把机械教的方舟给拆了？”
“第二。”普罗米修斯的声音没有理会巴里克的惊愕。
“根据模型库比对，兽人战争老大使用的动力爪，确认为‘格里芬-4型’遗物级动力爪。”
“其最后的记录，是作为火星机械教探索舰队‘钢铁求索号’舰长的佩戴武器。”
“该舰队于98年前在‘恐惧之眼’附近失踪。”
舰桥内的军官们面面相觑。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普罗米修斯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通过对兽人战争老大咆哮的口型进行多光谱动态捕捉与解析……”
“翻译结果已经得出。”
林辰身体微微前倾。
“它说了什么？”
“它说的不是兽人语的‘WAAAG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