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的广场地面还残留着能量武器灼烧后的余温。
城市没有变成一片火海。
叛乱的核心据点，那些坚固的堡垒和军火库，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巨大的，边缘光滑的深坑。
一名星际战士走到他身边，声音透过头盔的扬声器有些失真。
“将军，这是……『启示录』号的手笔？”
“除了指挥官，还能有谁。”
基洛夫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干涩。
他抬头望向轨道，那艘巨舰正静静地悬浮着。
“这种精度，这种威力……他把战争变成了一门外科手术。”
“我感觉，我们以前打的仗，都和原始人丢石头差不多。”
那名星际战士嘟囔了一句。
基洛夫没有反驳。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深坑，看向了远处。
一群穿着红色长袍的身影正跪在那个被主炮贯穿的，最巨大的洞口边缘。
他们不是在勘探，也不是在搜救。
他们在祈祷。
“那些技术神甫疯了。”星际战士说。
“不，他们找到了新的神。”基洛夫低语。
首席技术神甫，马格斯·“铁手”·考尔，正用他那机械义眼贪婪地扫描着洞壁上残留的能量痕迹。
他的金属手指在空气中颤抖地划过，嘴里念念有词。
“神圣的几何学……完美的能量传导……万机之神的意志……”
当他看到基洛夫走近时，他猛地冲了过来，动作快得不像一个半机械的老人。
“基洛夫将军！先知呢？万机之神在凡间的代言人呢？”
考尔的声音充满了狂热，他抓着基洛夫的动力甲手臂，金属义肢捏得装甲嘎吱作响。
“我必须见他！我必须瞻仰那神圣的造物！那不是凡人的技术，那是欧姆尼赛亚的启示！”
基洛夫皱了皱眉，推开他的手。
“指挥官正在舰桥，他……”
“带我去！”考尔打断了他，“『钢铁之心』愿意为此付出一切！你听到了吗？是『任何代价』！”
半小时后，在『启示录』号的舰桥上。
考尔跪伏在林辰面前，姿态比觐见火星总铸造师还要虔诚。
“先知，请允许我，允许我们研究您的『灵能制导』主炮。这是万机之神失落的圣歌，是机械福音的最终章！”
林辰坐在指挥椅上，平静地看着他。
“可以。”
考尔猛地抬头，机械义眼中闪烁着狂喜的光芒。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请讲！无论什么条件，『钢铁之心』都将视其为欧姆尼赛亚的神谕！”
“我要你们所有的工厂，所有的生产线，所有的技术人员和伺服机器人。”
林辰的声音很轻。
“从现在开始，这颗星球的工业体系，由我接管。”
考尔愣住了。
然后，他以一种更深的狂热，将额头重重地磕在甲板上。
“遵从您的意志，先知。万机之神的光辉，必将通过您的双手，重塑这个世界。”
林辰点了点头。
“很好。去吧，整合你的人手。三天后，我将在首都广场，举行一场盛大的胜利阅兵。我需要你们的技术支持。”
“阅兵？”考尔有些疑惑。
“对，阅兵。”
三天后，首都中心广场人山人海。
内战的阴霾刚刚散去，民众的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和对未来的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