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神殿外一别，等霁无瑕出来的时候，霁父霁母已经离开，霁无瑕也不知道他们去了何处。
不过霁无瑕倒是不担心两人的安全，毕竟自家爹娘神秘着呢。
霁无瑕也没有什么地方可去，干脆就带着墨鳞游历大隋。
长安，大隋的都城，以前是整个大隋最繁华的地方，此刻却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平静中。
街道上行人稀少，商铺大多紧闭，偶有路过的行人也是步履匆匆，低头疾行，不敢多作停留。
秋风卷起落叶，在空旷的街巷间打着旋儿，透着说不出的萧瑟。
“奇怪。”
墨鳞跟在她身后，她身上罩着黑袍，带着兜里面纱遮住了一些异于常人的地方，只是黑袍下那尾巴还是喜欢不自觉地摆动。
“这么大一座城，怎么跟鬼城似的？”
“因为现在是乱世。”
她望向城北的方向，那里是皇城，宫阙重重，琉璃瓦在秋日阳光下泛着冷光。
皇宫还在，皇帝还在，朝廷还在。
但人心已经不在了。
三征高丽失败，民变四起，门阀割据，突厥南下。
这座城的繁华，早已被乱世抽空了根基。
“走吧。”
霁无瑕收回目光，继续前行，墨鳞跟上，忍不住东张西望。
这是她时隔数千年外出行走，虽然这些飞檐斗拱，那些青石街道，那些飘着酒旗的楼阁都只是凡俗之物，但对她来说，都是新奇的。
“咦？什么味道？”
墨鳞忽然停下脚步，鼻子轻轻嗅了嗅，随后目光看向不远处
霁无瑕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街角有一家小店，门面不大，檐下挂着块旧匾，写着“胡饼铺子”四个字。
店门口支着个炉子，一个老妇人正在烤饼，香气正是从那里飘来的。
墨鳞眼巴巴地看着那些金黄酥脆的胡饼，尾巴轻轻晃了晃。
霁无瑕看了她一眼，不觉有些莞尔，虽然墨鳞年纪不小，但或许是一个人待的太久的原因，心性宛如少女一般。
“想吃？”
墨鳞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霁无瑕走过去，买了两个胡饼，递给墨鳞一个。
“尝尝。”
“谢谢主人！”
墨鳞也不客气，接过咬了一口。
外酥里软，麦香浓郁，还带着一丝芝麻的焦香。
算不上多好吃，但对于墨鳞来说有些新奇。
几千年来，她吃过的东西寥寥无几。
战神殿里没有食物，她也不需要进食，偶尔有入殿者带进来的干粮，她尝过，大多都是又冷又硬，寡淡无味。
眼前这个简单的胡饼给她的感觉又有些许不同。
大概是因为买饼的人吧。
霁无瑕没有看她，只是慢慢吃着自己那个，目光落在街角某处。
那里，几个衣衫褴褛的孩子正缩在墙角，眼巴巴地望着这边。
最大的那个男孩约莫十岁，瘦得皮包骨头，却把弟弟妹妹护在身后。最小的女孩不过四五岁，小脸脏兮兮的，嘴唇干裂，眼睛却亮晶晶的，盯着墨鳞手里的胡饼。
墨鳞顺着霁无瑕的目光看去，看见了那几个孩子。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胡饼，又看看那个小女孩。
然后她缓步走了过去。
霁无瑕没有动，只是静静看着。
墨鳞走到那几个孩子面前，蹲下身，把胡饼递过去。
“给。”
小女孩愣了愣，看向哥哥。
男孩警惕地看着墨鳞，又看向她身后那个白衣女子。
那两个女人衣着不凡，气质出尘，不像是寻常人。
但她们的眼神……没有嫌弃，没有厌恶。
男孩犹豫了一下，接过胡饼，掰成几份，分给弟弟妹妹。
“谢谢姐姐。”
最小的那个吃完，舔了舔嘴唇，小声道。
墨鳞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她活了几千年，从来没有被人叫过姐姐，感觉怪怪的。
霁无瑕走过来拍了拍墨鳞的肩膀，墨鳞下意识的往霁无瑕身后一站，这下感觉自在多了。
“你们的父母呢？”
男孩低下头。
“爹被征去打仗了，没回来，娘……娘上个月没了。”
霁无瑕沉默片刻。
“你们住哪儿？”
男孩指了指巷子深处，那里有个破败的城隍庙，门窗都破了，里面黑洞洞的。
霁无瑕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递给墨鳞。
“再去买些饼。”
“好。”
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