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
霁无瑕看着他，忽然想起极乐楼那一次，看来陆小凤把这话传出去了，而且传到了西门吹雪耳中。
“西门庄主。”
霁无瑕不动声色的把手抽了回来，缓缓开口。
“夜色已深，江边风大，何不改日再议？”
西门吹雪摇头，目光如剑。
“剑者，当诚于剑，我既来了，便没有空手而回的道理。”
他顿了顿，又道：“陆小凤从不轻易夸人，他说你一剑开山，剑法在我之上。”
霁无瑕沉默片刻，看来这陆小凤还是个大嘴巴。
而一旁李沧海这位新晋的陆地神仙微微一笑，退开三步，竟做了个“请”的手势，完全是看热闹不怕事大。
“无瑕，既然人家诚心请教，你便指点几招如何。”
霁无瑕闻言稍稍沉默，随后点了点头。
“三剑。”
西门吹雪挑眉：“何意？”
“三剑之后，无论胜负，今夜到此为止。”
西门吹雪眼中闪过精光：“好。”
江风骤急。
霁无瑕手腕一转，赤黑色长剑出现在手中，当她的手握上剑柄时，整个江滩的气场忽然变了。
那不是剑意，是重量。
西门吹雪的眼睛亮了。
“此剑何名？”
“泰若山剑。”
“好剑。”
西门吹雪赞叹，随即又摇头。
“看似轻盈，但实则太重，剑贵轻灵，重则失速。”
霁无瑕抬眼看他，眸中无波：“西门庄主可曾想过，为何泰山屹立万年而不倒？”
不等西门吹雪回答，她已举剑。
不是刺，不是削，只是简简单单一剑直劈而下 看似举重若轻，但这一剑压下的时候，江风骤停。
“第一剑。”
慢，太慢了。
慢到西门吹雪能看清剑身下落的每一寸轨迹，慢到连初学剑的孩童都能轻易躲开。
可西门吹雪没有躲，因为他躲不开。
在西门吹雪的眼中，那不是一柄剑，是一座山在倾倒。
剑势笼罩之下，整个江滩的空气都凝成了实质，像琥珀封住飞虫。
身法速度，在这纯粹的重面前，毫无意义。
西门吹雪神色肃穆，长剑出鞘如龙吟。他没有退，反而向前剑尖刺向泰若剑的剑脊，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叮！”
双剑相交的声音不像金铁，像古钟轰鸣。
恐怖力道传递而来，西门吹雪神色微变，虎口裂开一道口子，鲜血顺着剑柄流淌。
他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江滩上踏出半尺深的坑，握剑的右臂不住颤抖。
而霁无瑕纹丝不动，泰若山剑依旧握得稳如泰山。
等到西门吹雪把气息调整完毕，霁无瑕这才继续出手。
“第二剑。”
一步踏出，身影近在咫尺，这次霁无瑕没有竖劈，而是横扫。
这一剑速度极快，和刚刚那沉重缓慢的感觉截然不同。
江风被剑势裹挟，炸起一道数丈大小的青色毫光。
西门吹雪眼中爆出精光，长剑化作一道白虹，笔直刺向横扫而来的泰若山剑。
还是以硬碰硬的路子。
李沧海啧啧一声移开了视线。
“铛！”
巨响如雷，震得江岸沙石簌簌落下。
西门吹雪倒飞数丈，剑尖插入沙中才稳住身形。
而泰若剑停在他脖颈三尺处，没有再进。
霁无瑕收剑归鞘，动作行云流水。
西门吹雪宗师巅峰修为，霁无瑕所动用的修为和他也只是伯仲之间，西门吹雪知道霁无瑕是大宗师，他也不是没有和大宗师交过手，但败得如此干脆还是第一次。
剑入鞘的瞬间，江滩上那无形的重压骤然消散。
江风重新呼啸，芦苇挺直，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西门吹雪愣了片刻，这才微微蹙眉有些不解。
“为何不出第三剑？”
“第三剑不在我，而在你心中。”
西门吹雪怔住，似有所悟。
他想起自己练剑至今，追求的是快，是准，是绝对的效率。
他的剑下亡魂七十三人，每一个都只用了一剑。
可今夜，他看到了另一种剑道，不追求快，不追求巧，存在的本身，就是无敌。
“我输了。”
西门吹雪缓缓站起，收剑入鞘，拱手一礼，动作依旧从容。
“不是输在剑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