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翻了翻,里面夹着一份工部的匠人登记文牒,编号、工种、年限俱全。
“这些东西……你随身带着?”
“出门在外,没这些纸片子寸步难行。”陆秉章苦笑了一下,“何况我这批货是要送进宫验选的,没有工部的文牒,连宫门都进不去。”
沈归题把路引和文牒都还给他,脸上不动声色。
“容我想两天。”
陆秉章也不催促,“应该的。沈掌柜若要验货,随时可以去我住的地方看。我在城南棠梨巷的福来客栈,二楼靠东的第三间,货都在房里。”
他走后,沈归题把清茶和冯婶叫到跟前。
“冯婶,你在工部干过,能不能帮我查查这个陆秉章的匠籍?”
冯婶点头,“我认识工部虞衡司的一个文书,托他查查不难。”
“清茶,你让阿大带两个人去福来客栈盯着,看看这个陆秉章平日里跟什么人来往,别打草惊蛇。”
安排下去之后,沈归题回了侯府。
路上她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如果这个陆秉章是真的,那她就白白错过了一批好料子。可如果是假的,三百七十八两银子赔进去,加上之前在沈家填窟窿花掉的那些,她手头就真的见底了。
上辈子的教训摆在那里,可这辈子的情况又不完全一样。骗她的人换了名字换了脸,手法也不同。上辈子那个姓何的是先收定金后交货,中间有十天的周旋余地。这个陆秉章却说随时可以验货,货就在客栈房间里,这份敞亮劲倒不像做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