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过是站在花园外远远的看着,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这么静静的站着,便让对方失去了带孩子逛花园的心思。
之前墨竹说沈归题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他只当是对方想明白了不再要求和他琴瑟和鸣,做一对恩爱夫妻。
现在看来那只是不做一对恩爱夫妻,分明是连夫妻都不想做了。只想做同住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
这又让他不由得想起前阵子自己还厚着脸皮去找人家说要和对方一起做硕硕的好爹娘。
傅玉衡苦涩的勾了勾嘴角,眼神里多了些怅然。
“起来吧!若不是你在这里碍眼,夫人怎么会带着硕硕走的那么快?”
他随意将罪名安在墨竹身上仿佛这样那些失落的情绪便不与自己相干。
袖子一甩,他便转身回了清风阁。
这一次他没有再出门,连晚饭都是在阁楼上草草对付一口。
傅玉衡的目光一寸寸的扫视,清清楚楚的认识到沈归题这大半年来对自己的漠视。
以前会她亲自送来的饭菜,衣衫,笔墨纸砚,书籍字画,花瓶摆件……
通通都没有了。
这半年来他同自己说话最多的便是大半个月前她要回沈家处理岳父大人要娶妻的事情。
哦,说起来也不是让他帮什么大忙。
不过是让她在府中多照看些硕硕。
在拜托他的同时,还同五叔公说了。
因此那段日子白天五叔公总会带着他年幼的小孙儿来侯府走上一遭。
她似乎,不,她分明就是拿自己当外人。
想通这个关窍的傅玉衡猛的站起来,怒气涌上心头。
但一转身看到墙上挂着的苏茉画像又瞬间偃旗息鼓。
当成外人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傅玉衡晃晃悠悠的坐了回去。
这就是公主走后他想要的生活状态不是吗?
最开始他确实想过就这么郁郁而终也好,就在侯府里当一个高不成低不就的废物也好。
可偏偏自己有一双不让他安心的弟妹,尤其是弟弟娶的那个媳妇更是不叫人省心,日日想着赚银子,却没有哪一日真的赚到了银子,次次都是将自己的那点本钱赔的一无所有,又不得不来侯府寻求庇佑。
沈归题或许是看穿了刘龄凤有野心没脑子的本质,这才在对方提出分家时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并且以最快的速度将后付所有的东西按各家分好。
自打分家后,她真正做到了个人自扫门前雪,绝不会分给任何人一个眼神。
他甚至觉得要不是五叔公一直和和气气的承认沈归题侄媳妇的地位,她也会毫不犹豫的同五叔公断交。
傅玉衡想通了这些弯弯绕绕,但并没有轻松多少。
他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已经在努力做好侯爷,撑起门楣,对儿子更是有了慈父之像,对沈归题就算没有日日挂怀也会时不时同她说上几句话。
按理来说,二人的关系应该缓和了才对。
不应该变得更加生分,更不应该让她对自己起了避让的心思。
他们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不出意外,未来还要在这里生活几十年,难不成真的能日日躲着不见面?
傅玉衡揣着满肚子的疑惑辗转反侧,一晚都没睡好,早上将温热的毛巾盖在脸上,听见墨竹汇报说景和轩那边近日都要早一刻钟出发去绣坊,猛的将毛巾扯了下来。
“快!给爷更衣!在让人将早饭都装在食盒里,带着路上吃。”
他今天也要早一刻钟出发,他不相信沈归题真的在躲着自己。
在他精心的计算下,两个人准确的在二门外撞见。
傅玉衡走的行色匆匆,手一会拉扯官袍,一会扶正官帽,看着像是着急赶着去做事的。
两个人正要撞上时,傅玉衡猛然收住脚,抬眼瞧了沈归题一眼,露出个和善的笑。
沈归题后退一步,规矩的福了福身。“见过侯爷。”
“你今天也这么早出门?”傅玉衡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是,前阵子很多事没来得及处理,最近自然得补上。”沈归题侧身,抬手,做出请的动作。“侯爷有公事要忙,可先行一步。”
傅玉衡回头看了眼墨竹手里提着的硕大食盒,轻轻咳嗽两声。
墨竹立刻上前,“侯爷,因近日为公事操劳,可是上火了?等今日下旨回来,奴才亲自去厨房让厨娘给您熬点梨汤润润喉。”
提示的这么明显,别说沈归题了,就是跟在她身边的清茶,也不由得愣住。
墨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在怪夫人没有照顾好侯爷吗?
清茶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