赃物,拿了银子跑路。而她,成了接赃的冤大头。
三百七十八两银子,货也保不住,钱也追不回。
清茶急得脸都白了,“夫人,这、这可怎么办?”
沈归题没答话。她的目光越过差役的肩膀,看到楼下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人群里有个穿锦袍的中年人,正背着手往外走。
那个身影,和阿大描述的“从后门来找过陆秉章”的人,一模一样。
沈归题二话不说冲下楼去。
“夫人!”清茶在后头喊。
她顾不上。
人群被她推开一条缝,她看准了那个锦袍的背影,一路追到了棠梨巷的巷口。那人拐进了一条窄弄堂,沈归题提着裙摆跟了进去。
弄堂里光线昏暗,地上湿滑,她一脚踩在了碎石子上,脚底一歪——还没来得及扶住墙,整个人已经摔了出去。
右肩撞在了墙角的石墩上。
钝痛炸开,她闷哼一声,半跪在地上,肩膀处传来一阵麻木与刺痛交织的感觉,右手瞬间使不上力气。
等她抬起头,弄堂那一头已经空了。
人没追上。
清茶气喘吁吁地赶到时,看到沈归题蹲在地上,右手臂耷拉着,衣袖上蹭了一片泥水,额角不知什么时候磕破了一块,血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
“夫人!您受伤了!”
沈归题用左手撑着墙慢慢站起来,肩膀那里每动一下都疼得她直抽气。
“别嚷。”
她靠在墙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感觉头脑清醒了些。右肩应该没断,但大约是撞脱臼了,胳膊抬不起来。额角的伤倒是不深,就是出血多,看着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