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的收拢手指攥成拳头,眼神瞬间变得阴狠。
“这几日我先试探一下老爷的口风,同时明天你出去租个两进的小院子。老爷现在只说要把你舅舅一家送走,还没说要如何处置我们两个,那咱们就趁着现在能搬多少搬多少,实在不行卷着财宝跑路我们也能在别的地方吃喝不愁。”
宋德兰怜爱的摸了摸女儿的头。“这是要委屈丽霞不能做千金大小姐了。”
杨丽霞抿了抿唇,哪怕心里不愿意,也只能答应下来。
沈太保这样的京官在她看来和宗族里的那些老头子不相上下。
那些老东西是算计着从他们母女身上榨出最后一滴油水,沈太保是为了名声聒噪不已的蝉。
再说了,是沈太保先说要讲舅舅一家子送走的,那就是他有错在先,娘和自己还手也是理所应当的。
“先保住富贵,再提身份吧。”杨丽霞在市井摸爬的这些年里最清楚银子的重要性,很快就想清楚了轻重缓急。
宋德兰再一次叹息,隔着房门目光空洞的散出去,仿佛能隔着沈家一道道围墙一重重院子看到书房里交谈的沈太保和沈归题。
他们父女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能决定她们母子二人的命运。
当真是世道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