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清茶和姜茶条件反射般去小厨房取了茶水,点心送进去,出来就看见王嬷嬷躲在窗帘下走来走去,一看就是在偷听。
二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将王嬷嬷架着去院中陪小少爷。
里间的沈归题听见声音放下心来,偏过头,静静等着对方开口。
她在近来的这段时间已经将所有没想到的事都想了个遍。觉得这人将自己叫进来,无非是要跟她说应该多放些心思在硕硕身上。
至于其他的,沈归题一时半会没想到。
傅玉衡做了会心理建设,反复确认自己的要求没有任何不对,才故作认真的清清嗓子。
“本候有事要跟你说。”
沈归题眨了眨眼浑身上下都写着‘我等着呢’几个大字。
傅玉衡飞快的瞟了她一眼,随即一脸正气,眼神坚定的望着前方。“硕硕一日日长大,你与本侯要在他面前做对好父母,不可让硕硕觉察到我们之间的龃龉。”
这话从何说起?
沈归题听的一头雾水。
“我们不是吗?”
她和傅玉衡虽然不像旁的夫妻那样相濡以沫,举案齐眉,但碰见了也会行个礼,有时间也能说两句话。
平日里沈归题不会短了清风阁的一应用度,傅玉衡也会在闲暇时来景和轩看看硕硕。
这还不是一对好父母吗?
两个人除了没有夫妻间的情谊,其他的不是都已经做的很好了吗?
傅玉衡哑然,嘴巴张张合合,半晌说不出话来。
沈归题不解的盯着他的神情,想从中找出答案。
这确实不能怪她。
沈母走的早,沈归题一直跟爹相依为命。
父女和母女之间的相依为命还是不一样的,尤其是沈太保这样恪守礼教的学究,在女儿7岁后便不在主动去她的院子,有什么事都是将人叫去书房或是前面的花厅说话。
说起来最亲近的事便是尽可能每日都陪着女儿一块用饭。
因此沈归题也是这般理解父母对孩子的爱的,同样推己及人的对待硕硕。
傅玉衡看穿了对方神情里的疑惑,不是在装,而是真的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岳父以前是怎么照顾你的?”
他想着委婉提醒。
沈归题咂咂嘴,将自己小时候的情况言简意赅的讲了讲。
傅玉衡听完立刻明白过来,脸上的哑然散去,只剩下无奈。
“罢了,以后在孩子面前,你配合我便是。”
“知道了。”沈归题漫不经心的答应下来。
左右也没有几年了,哄一哄他又何妨?
事一说完两人皆是沉默,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直到院子里的硕硕咿咿呀呀的进门才打破了尴尬。
傅玉衡如释重负的冲过去将孩子抱起来,地上询问跟着的奶娘怎么回事。
奶娘回答是到了下午吃点心的时间,小少爷闹着要回来。
此时姜茶从小厨房端来了蛋羹,被抱着的硕硕立刻伸手要拿。
傅玉衡动作娴熟的单手将碗接下,回软榻上坐下,将碗放在几案上,孩子靠坐在腿上,亲自喂了起来。
坐在对面的沈归题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姜茶,得到眼神肯定后扬了扬眉。
怪不得会跑来跟自己说什么做对好父母呢,原是已经上手的看不惯她这闲着的。
硕硕是她第一个孩子,出生时既没有娘亲言传身教,也没有婆母指点一二,照顾的事全凭自己摸索,偶有疏忽也不足为奇。
沈归题已经不会再像上辈子那样抓着自己的错处不放了,更不会一味的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眼看着硕硕被傅玉衡哄着吃饭,她干脆利落的起身去檐下继续看账本。
看完了全程的王嬷嬷默默咬紧了后槽牙。
等傅玉衡喂完孩子,沈归题的账本也看的差不多了。
“看你明天是不是还要回沈家?”傅玉衡单手抱着硕硕,毫无铺垫,张口就问。
沈归题也没藏着掖着,十分利落的点了头。
“晚上一块吃饭。”傅玉衡抱着孩子尽可能用温柔的语气说道。
在傅玉衡殷切的目光下,沈归题配合的答应下来就在她以为傅玉衡要离开时却见他直接抱走了硕硕。
她还没来得及起身,王嬷嬷先一步按住了她。
“夫人别急,您这阵子不在府中,猴也没少带着小少爷出院子,奶娘会跟过去,不会有事的。”
姜茶在旁边连连附和。
沈归题疑惑的眼神再转回来时一大一小已经走远。
“我这几日不在府中侯爷都是怎么照顾硕硕的?”
她临走之前将孩子托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