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天灾
    同样怀揣心事的夫妻二人在侯府的前院撞个正着。

    回到侯府根本没来得及歇息的沈归题匆匆洗漱一番便坐在前院的议事厅里召见了6个铺子的掌柜,外头还有为她打理嫁妆的几个掌柜翘首以盼。

    心里有了主意,银子便成了重中之重。

    下朝后原要去大理寺当值的傅玉衡寻了个观音落在家中的借口匆匆回来,想要同沈归题说一说天旱的事情,就看见对方在议事厅里同里里外外的掌柜和算能用的现银。

    “夫人这是在做什么?”傅玉衡神情紧张,仿佛下一秒沈归题就要在他面前面前说出什么石破天惊的话来。

    沈归题眼皮微微抬起,睥睨着突然到来的傅玉衡。

    清茶下意识想请众位掌柜出去,却被她先一步制止。

    “侯爷,随妾身去里间说话可好?”

    沈归题昨个在马车上想了整整一个晚上,自认为有了足以应对侯府众人的说法,眼下半点都不心虚,甚至有信心让傅玉衡乖乖配合。

    傅玉衡微愣,但反应过来时对方已经走出去好几步,正回头用眼神询问。

    他快速环顾四周,认命的跟了上去。

    夫妻二人进了议事厅后面的小房间,墨竹和清茶都恭敬的守在外面,只要里头说话的声音注意些,外头是一个字儿也听不见的。

    “侯爷。”沈归题态度恭敬的端起桌上的茶杯给傅玉衡倒了杯热茶,放在他手边,随即将这次巡视庄子的所见所闻娓娓道来。

    约摸过了半盏茶的功夫,沈归题才将庄子上的事情一一讲完。

    “今年的收成里白宿山庄,其他的基本都是亏损状态。妾身这才想着回来算一算各个铺子里能用的现银,好尽早的准备起来,至少让庄户人家能度过这个冬天。”

    “收成的事我都听说了。但现在准备是否为时尚早?”傅玉衡手中的茶转来转去都快冷了,也没见他喝上一口。

    “此时还是夏末,距离秋收至少有一个月,如何就能断定今年收成不好?”

    沈归题嗤笑一声。“侯爷多少年没去巡视过庄子了?可曾知道一株麦子要经过怎样的风吹雨打才能成为桌上的精巧点心,又可知水稻要经过多久的生长才能成为碗里白花花的米饭?”

    “我……”傅玉衡想说自己幼时跟着母亲去过庄子上,想说少年时也曾随着陛下下过江南。

    可那些都是许多年前的事了。

    现在拿出来说确实有些不合适。

    但他也不肯在沈归题面前丢了脸面,便抿紧嘴唇,不说话。

    沈归题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轻不重的叹了一声。

    “侯爷,妾身有预感,天灾就要到了。”

    她说完起身朝着傅玉衡盈盈一拜。

    “侯爷,妾身想做的只是护佑着侯府这些人,还望侯爷成全。”

    侯府的管家权看起来在她手里,但傅玉衡却是明面上的一家之主,有些事也要他点头才行。

    傅玉衡哪里能说不同意呢?

    只让沈归题自保的时候告知二弟和妹妹,让他们也做些准备。

    “妾身会安排好的。”沈归题答应的很是爽快。

    傅展旺和傅锦荣是傅玉衡一母同胞的亲弟妹,他绝不可能什么都不管,作为嫂嫂,她也不可能在明面上做的那么绝,送些东西过去也不是不行。

    “罢了,家中的事你安排吧,我要回大理寺了。”

    傅玉衡袖子一甩,走的飞快。

    还有许多事情等着他去做,他现在需要功绩,让自己多一些在皇上面前说话的筹码。

    沈归题目送他离开,很快又投入到自己的准备当中去。

    夫妻二人为着自己的目标有条不紊的准备着,但老天或许就看不惯他们这般平稳,还没等他们做好5分的准备,江南水患之事忽然传遍朝堂。

    “江南水患淹没了大片良田,有些地方甚至被冲成了戈壁滩,如此一来,江南今年的秋收是泡了汤了。”

    “陛下,现在最重要的是派人去江南救灾。”

    “救灾需开仓放粮,还要小心疫病。”

    “陛下,户部和太医都要早些赶过去才能保住江南的百姓。”

    朝堂上吵的不可开交。

    但吵来吵去无外乎江南救灾要拨多少银钱,又要派谁去。

    傅玉衡站在人群里只觉得指尖发凉。

    他知道天灾悬在头顶却没像道义这样惨烈的方式急急砸了下来。

    江南的秋收要比京城的秋收早上大半个月,眼看着就要有收成了,却偏偏在此刻一连下了半月的雨,不仅将即将成熟的水稻淹没在了田地中,还冲垮了堤坝,冲垮了百姓的房屋。

    水灾远比旱灾更加凶险。

    旱灾至少不会让百姓的存粮在一夕之间消失殆尽,可突如其来的洪水却会让人尸骨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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