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小就没见过父亲柳生几次,在母亲和长老们的口中,柳生只是一个懦弱、无能、心怀妇人之仁的废物,唯一的价值,就是他身上残留的、苏杭的至尊血脉。
她第一次见到柳生,是在她十岁那年。
柳生偷偷溜进秘境,想看看自己的女儿,给她带了凡间的小玩意,是一个木雕的小兔子。可余笙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抬手就将那个木雕摔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废物,别碰我。”她的眼神冰冷,像看一个陌生人,“你身上的血脉,才是你唯一的价值,别跟我谈这些没用的东西。”
柳生看着眼前这个十岁的女孩,眼神里满是悲凉,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
从那以后,柳生再也没有来看过她。
而余笙,根本不在乎。她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修炼上,放在了血脉进阶上。她修炼得比任何人都刻苦,哪怕功法反噬,让她痛不欲生,她也从未停下过。
而她的修为进步飞快,短短的时间,就超越了秘境里的大部分长老,成为了魔女一脉年轻一代的第一人。
又经过了许多年的沉淀。余笙的修为越来越高。
秘境之中,血色大阵开启,历代魔女的残魂齐聚,魔女始祖余初亲自现身,为她主持血脉觉醒仪式。
当余笙的手,放在刻着祖规的血石上时,魔女血脉彻底觉醒。
无数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涌入她的脑海——柳月当年祭天弑夫的决绝,魔女祖规定下的始末,历代魔女为了提纯血脉,弑父杀亲、自相残杀的过往,还有那深入血脉的、对至尊血脉的贪婪与执念。
魔女始祖余初漂浮在她的面前,声音带着蛊惑:“余笙,我的后人,你是魔女一脉万年来天赋最高的继承者。记住你的使命,提纯至尊血脉,掌控洪荒,让魔女一脉,站在三界之巅。”
余笙跪在地上,对着余初,重重磕了三个头,眼神里满是偏执的狂热:“子孙余笙,定不辱使命!必让魔女一脉,永掌世界!”
觉醒血脉仪式之后,余笙彻底掌控了魔女一脉的大权。
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锁定了自己的炉鼎目标——她的亲生父亲,柳生。
她清晰地感知到,柳生的身上,残留着最纯净的苏杭至尊血脉。那是她进阶的关键,是她完成使命的唯一路径。哪怕柳生是她的亲生父亲,在她眼里,也只是一个装着至尊血脉的容器,没有任何其他的意义。
长老们有人犹豫,提醒她:“柳生毕竟是你的生父,若是强行以他为炉鼎,怕是会遭天道反噬……”
话还没说完,就被余笙抬手斩杀。
她看着台下震惊的众人,眼神冰冷,声音没有半分波澜:“魔女祖规,血脉至上。任何阻碍我提纯血脉的人,只有死路一条。从今日起,再有敢多言者,同此下场。”
再也没有人敢多说一个字。
余笙开始布局。
她先是一步步收回了柳生手中仅存的、微不足道的权力,然后派人二十四小时监视柳生的一举一动,断掉了他所有的后路,最后,在一个血月之夜,带着魔女一脉的高手,将柳生困在了皇宫禁地之中,困在了苏杭的无字牌位前。
看着眼前毫无反抗之力的柳生,余笙没有半分犹豫,抬手就布下了炉鼎血阵,强行与柳生结下了永世炉鼎契约。
血色的阵法光芒,将两人包裹,无数的血色纹路,缠上了柳生的身体,深入他的骨髓,开始疯狂抽取他身上的至尊血脉。
柳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极致的痛苦,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可他看着余笙,依旧没有反抗,只是轻轻说了一句:“阿笙,回头吧,别被血脉困住,一辈子活在罪孽里。”
“回头?”余笙笑了,笑得阴冷,“我的路,就是登顶洪荒,何来回头一说?柳生,你该庆幸,你的血脉,能成为我进阶的垫脚石,这是你这辈子,唯一的用处。”
她加大了阵法的力量,更加疯狂地抽取柳生的血脉。
柳生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头发一点点变白,生机一点点流逝。他的目光,落在了苏杭的无字牌位上,眼神里满是释然,最终缓缓闭上了眼。
这场抽取,持续了很久。
很久后,柳生被榨干了最后一丝血脉本源,彻底没了生机,含冤而死。而余笙,靠着柳生的至尊血脉,修为一路暴涨,直接突破了准圣境,成为了当世最顶尖的强者,魔女一脉的声势,也达到了万年来的顶峰。
余笙没有丝毫的愧疚,甚至觉得理所当然。
她处理掉柳生的尸体,转身就投入到了更深的修炼之中。她发现,柳生的血脉,虽然纯净,却依旧没有达到她想要的极致。她想要的,是复刻苏杭当年的万古至尊血脉,是能打破天道束缚的力量。
而想要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