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你不觉得奇怪？”董天宝问道。
“奇怪，却也不奇怪。”
“为何这么说？”
“当年那一战，你始终没有用般若掌，不然我未必胜的了你。
那之后，我常常回忆那一仗，总觉得很奇怪，仿佛跟我打的不是你。
翠山自杀那一刻，当你一跃而出，我就知道我的感觉没错。”
董天宝哈哈一笑：“不愧是闻名天下的张真人，果然非同凡响。
不错，那一战不是我，被你杀的更不是我，只是我的影形。”
“影形？”
“那是一个如影随形的人，也是我的仆人，当我花钱把他从影形一族雇佣而来，他就一直在暗中观察我，模仿我，易容成我，然后在必要的时候顶替我赴险，直到死亡。”
“世上竟有这么神奇的种族？独孤一方……？”
“你猜的没错。真独孤一方死在了剑宗，被天下会杀的那个是假的，他本是独孤一方的影形。
他和其他影形一样，对独孤一方忠心耿耿，所以努力扮演了几十年，对他的儿女视如己出，还苦心呵护着无双城。”
“太忠心了！令人钦佩。”
“这是影形一族的命运。”
张三丰沉思片刻，忽然瞪大眼睛：
“三年多前在神兵之城大展神威的绝顶高手是你？我之前还以为是老李。”
董天宝反问：“为何这么说？”
“像你的风格，而且远桥跟我说琉璃剑是被一种至刚至强的掌力生生拍断。”
“不错，我正是用的金刚般若掌。”
“你为朝廷做事？”
“我一直是为朝廷做事。”
“一直……？”
张三丰有些难以置信，脑海中不断回忆当年细节，有一种自己是不是傻了的错觉。
“我今天来，就是为了给你解惑。大元那些所谓的乱党都是汉人，目的旨在驱逐鞑虏，恢复中华。
小冬瓜以及部分人更是大明的锦衣卫。他们原本想吸纳你我进入锦衣卫。
但你太老实了，藏不住事，最终只有我被选入。
看似是我骗了你和他们，其实是我和他们一起骗了你。
没有出卖，没有忘恩负义，有的只是牺牲，为的是让我这个出身清白、容易得到信任的少林弃徒真正卧底到大元高层。”
张三丰越听越心惊，手里的拂尘都有些拿不稳：
“你在我们身边卧底，出卖我们，是为了去大元卧底？”
“没错，那项计划是小冬瓜亲自拟定，他们全都是在配合演戏，自愿被我杀掉。
被你‘杀’掉后，我处理好影形的尸体，装作重伤垂死，依旧回了大元锦衣卫。
他们见我心狠手辣，为了往上爬不惜跟你结成死仇，这才真正接纳我，培养我。
不久前我才从大元回来，卧底的八十年时间，让我在锦衣卫中一路做到指挥使的位置，我也终于等到实现价值的机会。”
“什么机会？”
“大元皇帝被我杀了！眼下确实是进攻四方城的好机会，他们虽然秘不发丧，但国内都乱套了。”
短短几句话，却可想而知涵盖了多少尔虞我诈、艰苦算计、波涛汹涌。
张三丰深深叹了口气：“你真是……隐忍，这活儿我确实干不了。”
张三丰又问：“当年我们从大元一路来到大明，遭遇不少危险。
却总是在关键时刻被人密信通知危机和路线图，难道是你所为？”
董天宝笑道：“不错，当时我就在追杀你们的队伍中。”
张三丰哭笑不得。
董天宝也是唏嘘。
想到可爱的小冬瓜，董天宝眼眶一红，别过脸去：
“君宝，我如今是大明皇室大供奉之一，和当年出手震慑你的李供奉同等地位，同时身兼锦衣卫指挥使和东、西厂提督。
哪天若是进了京，记得来看我，卧底这么多年，我倒是也结交了一些朋友，但随着身份曝光……，我只剩你这一个熟人。”
张三丰叹了口气：“我记住了天宝。”
好多年没听人、尤其没听君宝喊自己天宝，董天宝竟有些不适应，‘哈’了一声，转身欲走。
张三丰站了起来：“先别忙着走，我还有个疑问。”
“说。”
“你说你是最近才回大明，那三年前……？”
“其实大元比大明还忌惮杨过，所以派我过来施展手段打击于他，若他就此一蹶不振，大元高枕无忧。
若他记恨，发愤图强，将来必然把账记在大明朝廷头上，大元亦可坐山观虎斗。
而当今朱皇帝也有意让杨过知道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