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尖轻点，西门吹雪追击而去。
二人于半空中激烈交锋。
眨眼间便过了二十余招。
落地之后，杨过故意漏了个空档。
西门吹雪的剑刺过来时，杨过歪头躲开。
一只手死死掐住西门吹雪握剑的手，杨过另一只手握着清泉剑猛地劈下。
这一招还是当初跟邱断刀学的。
西门吹雪避无可避，躲无可躲，只能同样歪头躲过。
同时内力一震，强行弹开清泉剑。
说的轻巧，实则这一下给了西门吹雪不小的伤害。
他不禁咳嗽一声，嘴角溢血。
西门吹雪反而战意汹涌起来。
下一刻，剑神笑了。
身体猛地挪动，西门吹雪开始展露他那完全不逊色于陆小凤、司空摘星和白展堂、韦一笑的轻功。
杨过被迫原地转了个圈，明明是小圆，愣是快不过西门吹雪转的大圆。
某一刻，杨过的后背暴露在了西门吹雪面前。
他纵身一跃，一剑刺下。
杨过匆忙后下腰，清泉剑一连和明月剑对撞了十六下。
左手一拍地面，杨过借力横飞，双脚不断侧踢，逼得西门吹雪连连后退。
化解危机后，杨过重新直立，手中清泉剑如同灵蛇吐信般吞吐剑芒。
周身剑气四溢。
便连飘落的指甲盖大小的叶子，靠近后也被切成粉末。
“动真格了！”陆小凤激动起来。
“十招之内，应该就能见胜负。”司空摘星道。
静。
静逸无声。
两位剑客各自酝酿剑心剑意、剑芒剑气。
他们都在等一个时机。
一个最好的时机。
这个过程或许很长。
或许很短。
而他俩投入其中，根本感知不到时间流逝。
到了他们这个境界，单纯的剑招已经不足以决定胜负。
因为谁都不会比谁差。
关键就在于心性、战斗意志、是否失误、对对手的了解……耐心上。
西门吹雪四年前和叶孤城决战时也是一样。
胜负仅仅在毫厘之间。
许多当时的观战之人甚至都还没看明白，叶孤城就已经死了。
不少人至今都以为是西门吹雪技高一筹，根本没看懂叶孤城在最后时刻有意相让。
此时的二人都十分纯粹。
体现出来的剑心剑意值得品味。
而剑芒剑气则彰显着他们各自的性格以及剑法的真谛。
西门吹雪那边是万物俱静，冰寒彻骨，清冷无比，好像到了极北冰原，实则暗流涌动。
杨过这边是剑气纵横往复，飘飘荡荡。
有时甚至树上掉落的枯枝都快到他脸上了，这才被剑气搅碎，主打一个随心所欲，潇洒从容。
某一刻，二人跟商量好了似得，忽然一齐出剑。
西门吹雪‘唰’的到了杨过跟前，一剑刺中杨过右臂，报了刚才的内伤之仇。
杨过没有去管伤势，一剑刺出，万千剑气纵横，吹得西门吹雪的头发纷纷往后飘，亦被斩断许多。
西门吹雪长剑猛挥，同样剑气四溢。
‘唰唰唰唰。’
剑气对撞。
‘叮叮叮叮。’
宝剑交锋。
越打二人越起劲，从地面到天上，从树梢到围墙，四处都留下了战斗痕迹。
五六招过后，二人依旧没分出胜负。
杨过悍然使用天外飞仙。
西门吹雪亦扎稳脚跟，准备迎接四年以来的噩梦一剑。
‘唰唰唰。’
杨过的人，杨过的剑，都仿佛化身秋天落叶，飘飘荡荡。
没有边际，没有轨迹，不可捉摸。
陆小凤和司空摘星这种局外人都几度找不到他人到底在哪儿。
唯独西门吹雪看的真切。
于是当杨过最终一剑刺到他面门时，他闪身躲过，反手一剑刺出，无穷剑气宣泄，把杨过左后方的一棵大树削成了木渣。
“是你赢了。”杨过道。
“在天外飞仙上的造诣，你到底差了叶孤城一些，毕竟他先学了一些年，而且他是和你一样的天才。”西门吹雪道。
杨过点头承认。
“若你全力施为，而不是只用天外飞仙，我绝对赢不了。
若我之前不是面对过这一招，想了许久的破解之法，我还是赢不了。”
杨过不置可否：“输就是输，赢就是赢，你不用替我找借口，输给西门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