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大军在带着粮草往望州府推进的时候,数百名斥候已经派了出去。
一旦飞獠骑来袭,他们可以第一时间获得消息。
前两天倒是一切正常。
但今天的消息却格外的多。
“报……”
“启禀秦帅,燕军三千余骑黄昏出城,往西而来!”
“启禀秦帅,燕军五千余骑天黑出城,往下荥西南而去!”
“报,燕军五千余骑,天黑出城,往下荥西北而去!”
夜里,秦遇连续收到斥候送回的消息。
秦遇眉头紧皱的盯着地图,心中暗暗疑惑。
燕无咎这是要干什么?
分三路阻击他们?
没道理啊!
再怎么阻击他们,另外两个方向还可以理解,可燕无咎总不至于只派三千骑来阻击他手下这两万骑吧?
而且,两翼的骑兵距离他们也不远。
正常情况下,燕无咎就算要分兵阻击,也不至于一开始就分兵啊?
亦或是并分两路,一路虚一路实,集中优势兵力袭击他们的左右两翼。
“秦帅,燕无咎这是要干什么?末将怎么完全看不懂。”
袁定国眉头紧皱的看着秦遇,脸上全是问号。
“我也看不懂。”
秦遇轻轻摇头,“他像是要阻击咱们,又像是要迷惑咱们。”
他确实看不懂燕无咎到底是想干什么。
完全不合常理,毫无痕迹可循。
袁定国眉头一拧,“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以往,哪怕敌军要迷惑他们,他们多少还能看出一点敌军的用意。
但现在,他们完全看不懂。
这种一点都猜不透敌军用意的感觉让他很不安。
秦遇稍稍思索,沉声下令:“派人问问左右两翼的情况,多派斥候留意敌军动向!一旦遭到敌军重兵突袭,立即向我部靠拢!”
既然看不懂,那他们就按照他们自己的节奏来!
反正,燕军突然异动,要么是想打他们,要么就是想引诱他们进攻!
燕军就这么点人马,他们一路带着粮草缓慢往前推进,虽然已经过去两天,但距离上荥其实也不是很远。
随时都可以撤回去支援,就算燕军进攻上荥,他们也不怕。
下完命令后,秦遇兀自拿着地图走去一边坐下,仔细揣摩燕无咎的意图。
然而,他猜来猜去却都也猜不透。
怎么猜都觉得不合理。
这种感觉,让他非常不舒服,如鲠在喉。
“行了,别想了。”
南雀儿有些心疼的走动他身后,从背后圈住他的脖子,“反正咱们又不怕他们,有什么好担心的。”
她现在都开始讨厌战争了。
一打起仗来,秦遇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她觉得,秦遇的心境问题就是因为平日里嘻嘻哈哈没个正形,一到了战场上就必须收起自己的本性,强迫自己变得老辣,变成步步为营的宿将。
是个人像他这样,都会有心境问题。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
秦遇轻轻摇头,“我是担心燕无咎会使什么诡计,打我们个措手不及!”
他们现在形势一片大好。
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失误而葬送了这大好的局面。
现在就算让他闭上眼睛睡觉,他也睡不着啊!
南雀儿用脸颊亲昵的蹭着他的脑袋,“哪有什么措手不及!咱们派了那么多斥候哨探,燕军那么多人马,总不至于像一两个人一样,说消失就消失,说藏起来就藏起来。”
“是啊,十三少!”
还在恢复期的齐大锤也走过来跟着劝说,“咱们又不怕燕军,他们来了我们正好为徐侯爷报仇!你早点休息吧,别把自己……”
“我说你们……”
秦遇心烦气躁,猛然抬起头来,下意识要呵斥两人,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行了,我知道了!你们早点去休息吧!别管我,让我一个人静静。”
齐大锤还想再劝,南雀儿却抬手止住他,同时冲他轻轻摇头。
秦遇心境有问题,他们越是劝说,秦遇就越烦。
齐大锤担心的看秦遇一眼,将劝说的话咽回肚子里去。
“好了,那我们不打扰你了!”
南雀儿无奈拍拍秦遇的后背,又给齐大锤使个眼色,示意他离开。
齐大锤愁眉苦脸的跟着南雀儿离开,担心的问:“雀儿夫人,十三少这到底是怎么了?”
“心境出问题了,谁劝都没用。”南雀儿轻轻一叹,“你别担心他了,你自己的身体还没